寻找未来的钥匙:一本著作、一位长辈与一次命运的回响

Yi Rad

<p class="ql-block">一、 潮头初启:新华书店里的“至宝”</p><p class="ql-block">1984 年至 1985 年期间,我在二院工作。那时,绝大多数人对“数字图像”完全没有任何概念,更不用说数码相机了。然而,在面对医学影像时,我心中萌生了一个明确的预感:计算机图像处理,必将是未来医学影像学的必然之路。</p><p class="ql-block">偶然间,我在新华书店看到了那本渴望已久的书——《数字图像处理入门》(即后来重版的《计算机图象处理》)。那一刻,我如获至宝。书里的理论与算法,为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也为我日后在医学影像学以及医疗仪器设备的理解上,打下了极为坚实的基础。</p><p class="ql-block">二、 探头与清华园:血脉与学术的奇妙交织</p><p class="ql-block">“容观澳”——看到书封面上的作者名字时,我心头一震。这个名字从小就在家族里听过,难道这就是我家的那位亲戚?我带着好奇去问母亲。母亲确认道:“是的,他就是你的老表哥,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的教授。”</p><p class="ql-block">恰逢 1984 年,我们单位的放射性探头故障,科主任让我带着探头前往北京 的厂家维修。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乘坐飞机。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我特意前往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拜访了老表哥容观澳教授。见到了老表哥,确认了书确实出自他之手。老表哥比我大二三十岁,他告诉我,他主要专业是卫星遥感技术,写这本书的目的是希望能在大众中普及数字图像处理技术知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前几年老表哥离世了,每每回想起来,我都深感自己可能是家族里唯一直接受益于他知识传承的人。早在数码相机诞生很久之前,他就让我深刻理解了数字图像处理的底层原理。而生长在这个人才辈出、专家与高级工程师云集的优秀家族里,这种严谨求实的学风与专业基因,也深切地滋养了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 命运的回响:IAEA 会议上的“降维打击”</p><p class="ql-block">提前几年完成的知识沉淀,在多年后给予了我一次出乎意料的回报。</p><p class="ql-block">大约在 1990 或 1991 年左右,国际原子能机构(IAEA)举办了一场学术会议,来了一位外籍讲员,主讲题目正是关于数字图像处理与图像信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讲员投影出第一张幻灯片时,我感到无比惊奇和熟悉——屏幕上那些经典的示例图和信号图,全都是我在老表哥那本书里早已烂熟于心的典型图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幸的是,我担任了那场会议的现场口译。会议现场坐着一百多位同行,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听说“数字图像处理”这个概念。</p><p class="ql-block">由于我对这些底层知识有着极为透彻的理解,甚至不需要讲员完整说完一段话,我就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要表达的核心意图。整场翻译行云流水、天衣无缝。台下的听众们都以为我的英文水平极高,纷纷投来佩服的目光。其实我心里在暗暗偷笑:哪是我的英文有多出神入化,而是这些知识,我在几年前就已经全盘学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