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厂公园观落日

阿汤(江南风)

<p class="ql-block">摄影师:阿汤</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882429</p><p class="ql-block">图片/视频/文字来源:阿汤</p><p class="ql-block">拍摄时间:2026年10月25日</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台风“蔷琵”擦肩而过,像个兴师动众的客人,敲了半天门却转身走了。下午的天空突然放晴,蓝得像块洗过的旧棉布。我抬头望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凭经验,台风天过后必有大戏,就算没有火烧云,也该有一场漂亮的晚霞。于是四点半钟,我揣上装备出了门。</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到船厂公园时,差十分钟五点。江边的围栏处已密密麻麻站了一排人,长枪短炮架着,手机也都举得高高的,像一排整齐的向日葵。我挤了个空位站定,往西边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气。</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太阳正红得发紫,像个烧透的大火球,笨笨地往下坠。它的正前方,是远处电厂那两根巨大的烟囱,笔直地戳在天际线上。太阳往下掉一点,再掉一点,恰好卡在烟囱口上,像是被谁稳稳地搁在那儿。整个天空上头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乌云,沉甸甸的,可地平线与乌云之间,却裂开了一条缝,火红的光从缝里漏出来,把江面烧成了一条滚烫的金带子。</p> <p></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旁边一个大哥举着手机直跺脚:“哎呀,等了半个钟头,就等这一下!”他老婆在旁边笑:“急啥,这才刚开始呢。”看样子这个大哥也是个摄影发烧友,经常来这里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果然,太阳又往下蹭了一点点,正好穿过远处一排风力发电机中的一架。巨大的白色叶片缓缓地转着,太阳就卡在叶片的间隙里,一隐一现,一明一暗,像是大地在眨一只金色的眼睛。有人喊了一声“漂亮”,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喀嚓喀嚓的,像夏天急急的雨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忽然想起这里从前是船厂。船台、龙门吊、铆钉枪的轰鸣声。如今机器声没了,只剩下江水拍岸的哗哗声,和人群低低的惊叹。旧船台改成了观景台,锈红的钢架立在暮色里,不言语,像一位退休的老工人,也举着“相机”——那是它头顶一块方向正对着落日的旧钢板——在拍同一场晚霞。</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江面上的货轮拖着长长的水痕,在金色的江水里来来去去。船身黑黝黝的,被夕阳镶了一道橙红的边。远处一条小船慢吞吞地横穿江面,船尾的螺旋桨搅出一朵碎金的花,随即又被水抚平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太阳最终掉进了云层下面,火红慢慢褪成绛紫,又褪成灰蓝。人群稀稀拉拉散了,有人边走边翻看相机里的照片,有人牵着狗往江堤那头遛。风从江面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水草和柴油混合的气味。</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也收了装备,没急着走。江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倒映在水里,细细长长的。虽然“蔷琵”没来,可它送来的这场晚霞,倒比很多正儿八经的晴天都厚道。回去的路上我想,拍没拍着大片倒无所谓,关键是那一刻,几十号人齐齐望着西边,安安静静地,像在等一个共同的答案。这本身,就挺好看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