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你的手

雪云

风里已经有了深秋独有的清冽气息，傍晚的天色蓝得透亮，我牵着1岁8个月小外孙的手慢慢沿着步道往前走，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攥着我的指尖，一步一步踩在平整的地砖上，路边的月季还攒着最后几朵艳红，风扫过松枝，连远处楼群的轮廓都浸在暖融融的暮色里。

我们转去新开的文化广场，小家伙早就挣开手哒哒哒往前冲，小皮鞋踩在开阔的石板地上哒哒响，帽檐随着他的小步点一颠一颠，秋阳把他的小影子拉得短短的，连风都跟着慢下来，怕吹乱他翘起来的小发梢。

回老院的这天太阳好得不像话，蓝天下连风都带着暖烘烘的味道，姥爷牵着穿嫩黄小外套的小家伙慢慢走，小家伙抿着嘴偷偷笑，眼睛亮得像盛了满当当的秋光，连脚边的旧瓦屋顶，都浸在这透亮的晴日里。

老院的山楂树彻底红透了，满枝桠的红果子坠在绿叶间，姥爷抱着小家伙站在屋顶上，小家伙伸着小胳膊想去够头顶垂下来的山楂果，梯子靠在墙边，风裹着山楂的甜香飘上来，连脚边的老墙都浸满了深秋的烟火气。

落下来的山楂铺了满满一院子，我拿着大扫帚正慢慢扫，小家伙蹲在边上攥着小蓝桶，非要伸手帮忙捡地上的山楂，山楂滚得满地都是，他捡得满头是汗，院角的藤蔓还缠着秋阳，连风扫过叶子的声响都软乎乎的。

趁着秋高气爽我们往山上去，漫山的柏树绿得沉实，坡上的秋草染着浅黄，我们俩蹲在山岩上，摆着那个大啤酒瓶拍了张傻气的合影，风从山坳里吹过来，把天上的云都吹得干干净净，深秋的山野里全是舒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