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杨家将》唱尽满门忠烈千载——王万有作品赏析

博文

词作者：王万有

曲作者：王万有

演唱者：赵 峰

　　"杨家将，荡敌寇，气吞长虹。"

八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当王万有老师的词作《杨家将》铺展开来，金沙滩的风沙扑面而来，雁门关的战鼓在耳膜上擂动，金沙雾中的天门阵若隐若现，梨花枪下的穆桂英飒爽如生——一千年的光阴被一声唱词劈开，满门忠烈的魂，穿过纸面，直击胸口。

　　这不是演义小说里的传奇，是刻在晋北大地上的真骨血。

你若去过陈家谷，站在那片乱石坡上，风刮过脸像刀子，你会忽然明白：杨继业不是"碰碑"两个字能概括的。那是七十余岁老将，带着残兵被围，援军不至，粮道已断，退无可退，以头撞碑——不是绝望，是最后一点骨气不肯弯。

你若站在雁门关城楼上，北望大漠，南瞰中原，夹在两道山脊之间，你会忽然明白：为什么杨家将守的偏偏是这道关。这里是农耕与游牧的咽喉，是中原最后的屏障。关在，家就在；关破，身死。

杨继业碰碑李陵，七郎八虎血战金沙滩，六郎杨延昭镇守三关二十余年，佘太君百岁挂帅，穆桂英大破天门——一门忠勇，男女皆将，父子同心，横马挥戈。他们的战场不在戏台上，在雁门关的风雪里，在陈家谷的乱石间，在滴溜井的残垣下。

　　"满门忠烈忍辱负重，悠悠笛萧掩悲音。"

这两句是全词最沉的地方。

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胜利。胜利是史书里的一行字，而杨家将的故事之所以传了一千年，是因为它骨子里是悲的。是七郎被潘仁美乱箭射死，是五郎出家五台山，是八姐九妹困在辽营——是满门几乎死绝，却没人退。

"忍辱负重"四个字，藏着多少说不出的屈。杨继业被围时，潘美按兵不动。杨六郎告御状，朝廷却和了稀泥。一门忠烈，替江山挡刀，刀刀见骨，还要咽下冤屈。悠悠笛箫掩住的，何止是悲音，是一整个时代的寡恩。

　　"惊世碧血浸青史，万缕忠魂天下闻。"

"浸"字用得好。不是洒，不是染，是渗透。血渗进竹简，渗进纸页，渗进后世每一双读史的眼睛里，洗不掉，擦不去。

杨家将的血，浸出了什么？浸出了一座丰碑——不是石头砌的，是民心垒的。从北宋到今天，戏台上唱了一千年，书里写了一千年，老百姓嘴里传了一千年。为什么？因为老百姓心里有杆秤：谁替他们挡过刀，他们记一辈子。

王万有老师以词写将，以韵铸魂。

三字句如战鼓擂击——"杨家将。荡敌寇。气吞长虹。"每一句都是一记鼓点，砸在心上，节奏越来越快，像冲锋前的擂鼓，像战马踏过冰河。

四字句如长枪突进——"横马挥戈。血染征程。平四方。安国邦。"每一句都是一枪刺出，干脆，利落，不回头。

全词押ing/eng重韵，开口即雄浑，落笔即苍茫。读来如闻边塞号角，如见旌旗猎猎。这不是书斋里雕琢出来的词，是胸中有一口英雄气，不吐不快，喷薄而出。

　　千载之下，杨家将早已不是一家一姓的故事。它是中国人骨子里"宁为玉碎"的精神图腾。

你看，杨家将的故事里，赢了吗？没有。金沙滩一战，七子去一子回。杨继业死了，七郎死了，五郎出家了。从战绩上说，杨家将败了。

但中国人为什么还要传？因为中国人敬的不是赢，是不肯输的那口气。是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上，是满门死绝也不降，是白发老母披甲上阵——这种骨头，比胜利更稀缺，比输赢更值钱。

雾笼金沙，智破天门。降龙木在，梨花枪在，忠魂在。

你听——雁门关的战鼓，又响了。

那鼓声不是从词里来的，是从陈家谷的风里来的，是从天波府的月光里来的，是从每一个中国人血脉里来的。只要这口气还在，杨家将就不会死。只要雁门关的城门还在，忠魂就有家可归。

当王万有老师写下这首词，不是怀旧，是把天波府那盏灯，又拨亮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