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那句话：酒微醺就好

子润随笔

原创/子润

美篇号：86958715

题图手机拍照

老赵那句话：酒微醺就好

那天跟老赵两个人喝。一盆酸菜鱼，一盘花生米，一瓶酒。喝到一半，我脸热了，话也多了，浑身松快，看老赵都比平时顺眼。

我拎起瓶子要给他续，老赵拿手把杯口一捂。"到这儿。"他说。

这才哪到哪，我说，一瓶还没见底呢。

老赵把瓶子从我手里拿过去，搁在他那边："今天不聊别人，聊喝酒本身。你现在什么感觉？"我想了想：舒坦。心里没有事了，话也顺，人也松。

记住这个感觉。老赵说，这叫微醺。酒到这个份上，是它给你最好的东西，话是真话，人是真人，天上月亮是圆的，桌上的菜是香的。

再往下喝呢？再往下，酒还是那个酒，你就不是你了。

老赵说，真话变胡话，松快变糊涂，月亮也看花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昨晚说了啥、干了啥，一片白地，得靠人给你回放。

他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抿了一口。我年轻时候不懂这个。有一年秋收，队里聚餐，我喝高了，站在晒谷场上给人唱样板戏。唱的哪一段忘了，就记得第二天全队人见了我都笑。

我娘没笑，问了我一句：舒坦么？我说舒坦，就是头疼。我娘说，那是酒舒坦，不是你舒坦。

老赵说，打那以后他喝酒就一个原则：喝到舒坦就停。

有人说我扫兴。扫什么兴？

微醺是酒跟你商量好的度，你偏要越过去，酒就不认你了，它开始耍你。"

再说了，他夹了一筷子鱼，你说说，喝酒图啥？

"图舒坦。""这不结了。"老赵说，"舒坦的时候就该停。

过了这个村，后面全是账。"那晚一瓶酒喝到底，剩下的半瓶，老赵拧紧了盖：明天接着喝，酒跑不了。

我到家，脸还热着，心里那点事，真的没了。月亮在头顶上，圆的，一点没花。

你上回喝酒，是停在了舒坦的时候，还是停在了断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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