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王治伟</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99406937</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致谢)</p> <p class="ql-block">詩原本又叫詩歌或歌詩,在中國早期的文獻中,詩往往與歌並舉,比如《尚書·舜典》云:“詩言志,歌永言。”《國語·周語下》云:“詩以道之,歌以詠之。”《漢書·藝文志·六藝略》:“誦其言謂之詩,詠其聲謂之歌。”《文心雕龍·樂府》:“凡樂辭曰詩,詩聲曰歌。”意思是,詩、歌本爲一體,讀出來是詩,唱起來是歌,或者說,其文字是詩,其曲調是歌。用今天的話説,詩就是歌詞。那麼,詩體的流變也就是歷史上歌詞體制的變化過程了。略去一些細節不言,我們今天常說的唐詩、宋詞、元曲,就標誌了中國傳統歌詞體制的三個階段:詩、詞、曲,按現代的觀念,都可以稱爲詩歌。</p> <p class="ql-block">不過,這樣寬泛的詩歌觀念,按中國傳統觀念可能不容易被普遍接受。詩畢竟是語言的精華,與一般的語言形態有別,所以,某種詩體一旦形成,便有穩固化的傾向,使人們長久地認爲,符合這一體制的作品總是詩。自從最早期的詩歌被結集成一部《詩經》後,多數人就認定只有《詩經》或與其體制相似的作品編配叫做詩。孟子說:“詩亡然後《春秋》作。”他以爲詩有一個終點。《詩經》中最晚的作品,也許是《秦風·黃鳥》,其所詠之事發生在公元前六二一年。自那以後,詩就沒有了。當然,現在的中國詩歌史會在《詩經》後面接著寫楚辭,但其實兩者在時間上相隔好幾百年,而且後者自有名稱,叫楚辭,不叫詩。詩曾經面臨終點,肯定是古代世界的一件大事,只因年代久遠,我們不太能體會到而已。西漢末劉歆撰《七略》,東漢班固據此作《漢書·藝文志》,其中《詩賦略》收錄了“歌詩二十八家”。他們根據詩就是歌詞的觀念,把漢代的樂府歌詞也叫做詩。--這大概值得讚許爲歷史上一次偉大的思想解放,不但詩的歷史得到了延續,而且自此以後,詩的所指主要是新興的五言、七言體制,而不是《詩經》採用最多的四言體制了。</p> <p class="ql-block">然而,五、七言詩體的觀念又逐漸穩固下來,而且這一次幾乎是凝固不化了。雖然後來產生了詞、曲,也有些作者宣稱詞、曲與詩相通,甚至本質無異,但畢竟它們被喚作詞、曲,不喚作詩。以五、七言爲詩的觀念凝固了大約兩千年,至二十世紀初新詩出現,獲解凍。所以,在回顧詩體流變的時候,我們不免要追問:爲甚麼在那麼長久的時期內,漢語詩歌的體制必須是五、七言?是甚麼原因阻止人們把詞、曲納人詩的範疇?它們究竟有甚麼嚴格的區別?</p> <p class="ql-block">今天的人們不難發現詩、詞、曲三種體裁的共同性:除了都要押韻外,每篇的句數、每句的字數、每字的聲調,或寬或嚴都有一些規定。換句話說,它們都符合一般的詩歌形式。當然,歷史上產生的順序是先有詩,然後有詞,最後纜出現曲,而在詩的體制上,是先有四言詩,後來五、七言代興。這裹的“言”就是字數,那麼,爲甚麼漢語詩歌如此在意每句的字數?我們從這個問題開始說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