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的沉默 【散文】

如山

#散文随笔#名著品读。

扈三娘的沉默

——读《水浒传》奇女子一丈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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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篇号：50535786

导语：

读《水浒传》，世人多记得好汉的豪情侠气，却常常忽略书中几位女性的命运。梁山三女将里，孙二娘、顾大嫂泼辣张扬，敢说敢争，唯有扈三娘格外特殊。她貌美善战，却近乎无声，这份沉默背后藏着怎样的人生困境？

　　梁山三位女将：扈三娘、孙二娘、顾大嫂。施耐庵笔下，孙二娘、顾大嫂粗豪强悍，自带杀气，完全不同于传统女子温婉的模样。可唯独一丈青扈三娘，生得秀丽，一身好武艺，通读全书，最让人动容的，便是她那份长久的沉默。

对应段落：扈三娘出场赞诗，展现她身披铠甲、立马沙场的风采，先立住人物高光形象

原著描写扈三娘出场，赞诗写得光彩动人：

蝉鬓金钗双压，凤鞋宝镫斜踏。连环铠甲衬红纱，绣带柳腰端跨。霜刀把雄兵乱砍，玉纤将猛将生拿。天然美貌海棠花，一丈青当先出马。

作者不惜笔墨刻画她海棠般的容颜与矫健的身手，战场上的一丈青威风赫赫。可细细翻查，属于扈三娘本人的心声，寥寥无几。她本是祝家庄扈家的千金，原本有着安稳的人生，一朝战火袭来，家园破碎，亲人殒命，自己沦为战俘，命运就此急转直下。

　　对应命运转折点，繁华散尽，由扈家小姐沦为阶下之人，情绪由盛转衰

对阵王矮虎时，见对方心怀歹念，她也仅仅是心中道：“这厮无理。”，只藏于心间，并未出声。百回本原著中，她为数不多开口，只是阵前一句作战呼喊：“花将军少歇，看我捉这厮！”，只是武将上阵的号令，无关个人悲欢。至于百二十回本中扈三娘怒骂琼英的段落，一般认为属于后人增补，未必是施耐庵原本笔墨。

最令人扼腕的一幕，便是宋江做主，将她许配王英。那王英绰号矮脚虎，形貌猥琐，品性轻浮，当初阵前一见扈三娘，便心生贪慕。扈三娘家族倾覆，大仇未报，这般终身大事，不由自己取舍，硬被匹配这样一人，书中只淡淡落下一笔：

一丈青见宋江义气深重，推却不得。两口儿只得拜谢了。

　　没有推辞，没有哭诉，没有半句叹息，唯有顺从拜谢。

拿另外两位女将对照，反差格外强烈。

孙二娘一句：“着了，由你奸似鬼，吃了老娘的洗脚水！”，泼辣鲜活，喜怒随口而出；

顾大嫂厉声：“有一个不去的，我便乱枪戳死他！”，心志果决，想法毫不遮掩。

孙二娘、顾大嫂身在草莽，尚且可以畅快表达好恶、宣泄情绪。唯独扈三娘，纵能横刀跃马征战沙场，却无法为自己的命运发声。

她有倾城容貌，有杀敌本领，可血海恩怨、终身归宿，全都由别人安排。

战场上可以迎战万千敌兵，关于自己的悲喜，她却无从诉说。一丈青这份长久的失语，才是这个水浒奇女子最深重的悲剧。

重读水浒三位女将，很多人感慨扈三娘命运悲惨，而我留意到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施耐庵极力描绘一丈青的容貌武功，却吝啬给予她表达心事的台词。她的沉默，不是麻木，而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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