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闻鸡起舞

才江慕海

半夜鸡叫踹醒同伴练剑的狠人，敲着船桨发誓打回北方，好不容易赢了，却被自己人从背后按住——北伐，黄了。

第三十六回 半夜鸡叫，踹醒了一个人

祖逖睡不着。

半夜，鸡叫了。他一脚踹醒旁边的刘琨：起来，练剑。

刘琨懵了：半夜鸡叫，不吉利吧？

祖逖说：什么不吉利？这是老天爷催我们干活。

两个人爬起来，院子里舞剑。从此天天如此。这就是“闻鸡起舞”。

后来他们一个去了北方，一个去了江南。刘琨在并州跟匈奴死磕，祖逖在建康找司马睿要兵。

司马睿给了什么？一千人的粮，三千匹布。没兵，没兵器。

祖逖没争。带着自己那百来号家丁，渡江。

第三十七回 江中间，敲了一桨

船到中流，祖逖站起来，敲着船桨发誓：

祖逖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

翻译：打不回去，我就不回来了。

船上的人，没人说话。

他到了北方。一看，满地都是“坞主”。什么叫坞主？地方豪强，修个土围子，拉几千上万人，谁来了都投降，谁走了都自立。石勒势力大，坞主们表面喊大哥，背地里各怀鬼胎。

祖逖没打。他搞了一出戏。

派人去打坞主，提前说好：演戏，别当真。坞主们假装被打败，派人给石勒报捷：晋军又输了。石勒放心了，送粮送武器。坞主们转头把情报送给祖逖。

祖逖的兵，越打越多。

第三十八回 大米，全是戏

石勒坐不住了。派桃豹守蓬陂。

祖逖的部将韩潜跟桃豹对峙，四十多天，两边都没粮了。

祖逖让人扛着布袋上东台。一千多人，一人一袋，看着沉甸甸的。桃豹的兵趴在墙头看：晋军在运粮？哪来这么多粮？

后面几个兵，扛着米，走得摇摇晃晃，累倒在路边。桃豹的兵冲出来，抢了就跑。打开一看：真大米。

桃豹的兵炸了：晋军吃饱了，我们饿着，这仗怎么打？

其实前面那些袋子里，装的全是沙土。只有最后那几袋是真的。

石勒派兵运粮来救。祖逖早埋伏好了，在汴水截了个正着。桃豹连夜跑了。

黄河以南，归晋。

石勒怂了。不但不惹祖逖，还派人修了祖逖家的祖坟。祖逖也投桃报李，两边做生意，互不侵犯。

北伐形势，一片大好。

第三十九回 戴渊来了

司马睿下了一道任命。

戴渊，都督六州诸军事，统辖祖逖。

祖逖在雍丘，看着这道诏书，半天没说话。

戴渊什么人？江南名士，清谈好手，没打过几场硬仗。让他来管北伐？祖逖明白了。

你在防我。

祖逖又听说，朝廷里王敦跟司马睿已经撕破脸了。内乱要来了。他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

虑有内难，大功不遂。

翻译：家里要打架，我在外面打什么仗？

祖逖病了。气病的。忧愤成疾。九月，死在雍丘。

他死那天，河南的百姓哭了。石勒那边，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年，后赵南下。祖逖收复的地，全丢了。

第四十回 弟弟，把哥哥的脸丢光了

祖逖死后，谁接了他的兵？

他弟弟，祖约。

祖约这个人，跟他哥差着十万八千里。祖逖在的时候，石勒修祖坟。祖约在的时候，石勒打过来。祖约打不过，一路往南跑，最后跑到了建康。

后来苏峻造反，祖约跟着一起反。为什么？心里不平衡。他觉得自己是祖逖的弟弟，凭什么朝廷不重用他？

苏峻败了。祖约往北跑，投了石勒。

石勒什么人？当年被祖逖吓得修祖坟的人。他看得起祖逖，看不起祖约。

石勒派人传话：祖侯远来，聚一聚，把家里人都带上。

祖约带着宗族百余人去了。石勒称病不见。程遐出来，宣判。

祖约喝醉了。酒醒之前，人头落地。祖氏一门，百余口，杀得干干净净。妇女分给胡人当奴婢。

有一个人活了下来。祖逖的小儿子，祖道重。当年祖逖在北方放走的一个胡人奴仆，王安，把他偷出来，送到庙里当了和尚。后赵灭亡后，祖道重回到江南。

祖逖闻鸡起舞，中流击楫，打下的地盘，弟弟丢了。祖逖宽厚待人，放走的一个奴仆，给祖家留了一条根。

现在，祖逖没了。王敦没了。司马睿也没了。

建康城里，庾亮站在小皇帝身后，看着北方。苏峻在历阳，也在看。

看什么？

看谁先动手。

欲知后事，且看下篇。若想了解更多两晋南北朝故事，请点击下方的作品集《乱世之两晋南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