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回家（2026.10.23）

陕人老程

因为突发小腿疼痛，不得不入院治疗，错过了一次期盼已久的文化地理栏目组织的“千佛山石窟寺和黄河湿地观鸟”活动，非常遗憾。

可是赶在今天出院，又赶上了巩义市宋陵游的活动，幸甚，幸甚！

16日，入院。3号楼10楼，2病室，2床。

17日的日出。

18日的日出。

日落。

19日的日出。

日落。

20日的日出。

21日的日出。

日落。

21日的日出。

22日的日出。

霜降时节，牡丹花开。

牡丹公园里的古牡丹园中，一朵牡丹花凌霜绽放。

忽然想到前日读到的邵壅的一首小诗:

“洛阳城里一愚夫，

十许年来不读书。

老去情怀难状处，

淡烟寒月映松疏。”

当时只觉与我的境况颇有相似相通之处，有点好玩儿，便随手记下；今天翻出再读，心中荡起阵阵涟漪。

退休十六年了，“读书”一途当真是已经荒废了。开始为从今以后拥有了无限的读书时间而来的狂喜，很快就渐渐被无尽的空闲逼到不必“抓紧时间”的惶惑和懈怠，终于放弃；这过程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如今算来，也恰恰是“十许年来不读书”了。

以前曾与朋友讨论过“知识分子”这个话题。曾发“高论”，说现在的社会，“知识分子”很难说是个褒义词，被人指为“知识分子”的场景中，通常都是带有调笑、排斥的意味的，况且“知识分子”早已从“科学家”“科技人才”中剥离出来，似乎被归入“文人”一类。

于是话题转到现代社会里有没有真正的“文人”这个物种。我印象里的“文人”，是特指从魏晋到晚清的那帮士大夫，是特意与“武人”相对的一个概念。

到了当代，科学兴盛，“文人”便与“武人”对立改为与“理人”对立了。当然，这个“理人”是我杜撰的，泛指学理工农医科的人群，不是有那句至理名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吗？这句貌似生存真理的名言，指向的正是“文人”——学文之人。

不过呢，还有一个“文人”与“理人”并立相融的时代，那就是近现代:即从晚清打开国门、睁眼看世界；到救国图强的革命风起云涌；再到新中国开始大建设的时期。这个时代，革命的先驱者和领袖大多都是“文人”出身，甚至出身草莽；而理人则都是职业的科学家研究者和企业家实业家。当然，这个动荡时期里也有一大批真正的“文人”，即作家文学家们。

说回到当下，真正的文人似乎已经不存在了。（严格地说反右运动之后就再无文人了，因为说话和思考都可能成为罪行的时候，这两根文人的根基就被彻底抽掉了。）

我的结论是:当下，没有什么可以准确地判断为“知识分子”的阶层没有了，可以概略地被称为“文人”的知识群体也没有了；剩下的就只有“读书人”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我是一个“读书人”而自诩，甚至自得。

读书，爱书，成为生活的惯性。曾有学生或朋友以从我家里借到过一本书而炫耀，因为我的书架上有一条显眼的告示:“君子不借他人之好——余之好，书也！”

……

现在，我已不再是一个读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