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七个人的秋天,在额济纳的胡杨林里,活成了一首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七个人,平均年龄75岁,是打小一起长大的老姐妹。从扎着羊角辫跳皮筋,到如今鬓角染霜,六十多年的光阴,像一条河,缓缓地流过了每个人的眉眼。这个秋天,我们约好了,不远万里——去额济纳,去看胡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三千年的等待,才换来一次相见。我们呢?半辈子的情分,才换来这一场结伴的远行。车子驶入那片戈壁沙漠时,窗外的天蓝得有些不真实,像一块被风洗了又洗的绸缎。远远的,忽然撞见一抹金——先是零星几棵,再是成片,最后竟铺天盖地,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桶,把整个秋天都泼在了这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便是胡杨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下了车,踩在松软的沙地上。姐妹们一个个裹着红围巾、蓝披肩,在金色的树影里走,倒像是从自己的青春里又走了一遭。七个人,七种颜色的衣裳,站在同一棵胡杨树下。树是真老了啊,粗壮的树干虬曲着,像一位沉默的老者,举着一树的灿烂,不言不语。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洒在我们的脸上,斑斑驳驳的,像那些回不去的旧时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来来来,快站好,我给你们拍照啦”二姐张罗着。她还是老样子,总爱操心。我们便笑,便挤在一起,有人挽着胳膊,有人搭着肩,像年轻时那样。镜头里,七张不再年轻的脸,却有着同样明亮的眼睛。身后,是胡杨林,一棵连着一棵,望不到头。风一吹,金叶纷飞,像千万只蝴蝶在起舞。</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走着走着,不知谁哼起了歌。是那首《友谊地久天长》。“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欢笑……”我们先是一个人哼,后来两个人,三个人,最后七个人都唱了起来。歌声在林中飘,飘到高高的树梢上,飘到湛蓝的天上去。唱着唱着,有人哭了,有人笑了。哭的是岁月,笑的是还有彼此</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高山顶上自由奔跑的岩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西部梦幻大峡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亲亲的三姐妹</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幼年时的三姐妹</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傍晚时分,我们坐在倒下的胡杨树干上歇脚。那树干横卧着,皮纹裂开,像刻满了沧桑。大姐说:“你们看,这胡杨活得久,站着千年,倒下千年,化了还千年。咱们七个,也得好好活着,再一起看二十年的秋天。”大家便点头,便说好。那一刻,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胡杨的影子上面,像一棵七个人的树</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临走的时候,我又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胡杨林在暮色里静默着,像一幅古老的画。忽然觉得,我们这七个老姐妹,不也像一棵棵胡杨么?从青涩到苍老,从故乡到他乡,风里雨里,彼此扎根在同一片土地上,守着同一份情谊。纵使头发白了,腰身弯了,可心里头,还开着那样绚烂的金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这一趟额济纳,我们没带走一片叶子。可每个人心里,都装回了一片胡杨林。</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林里有风,有阳光,有七个人的笑声。有一首秋天的诗,写着写着,便写成了地久天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感 谢 阅 读 彤 云 致 谢</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