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们这群银龄的合唱爱好者组成的中德贝多芬合唱艺术团,揣着满溢的热情与打磨许久的曲目,准备奔赴欧洲四国开启这场音乐研学之旅。在北京机场的海关出入口,大家齐刷刷穿着统一的亮粉色队服站在一起,举着印着“2026第五期贝多芬之旅暨唱响欧洲研学团”的横幅拍下合影,每个人脸上都亮着藏不住的期待,连风里都飘着我们对这场跨洋音乐对话的憧憬。</p> <p class="ql-block">此行首站我们就来到了柏林墙。站在墙下望着斑驳的墙面,很难不想起1989年11月9日那个改写历史的夜晚——东德政府宣布允许公民前往西德,攒了几十年的民意推着这道横亘多年的屏障在民众的呼喊中缓缓敞开,它的倒塌不只是一道墙的消弭,更像一道敞开的门,让原本阻隔的声音终于能越过边界,彼此听见。</p> <p class="ql-block">走到施普雷河边,我们就见到了柏林现存最长的墙遗址“东边画廊”,足足1316米的墙面上满是天马行空的涂鸦。我们大半团员穿着统一的红上衣,套着五颜六色的防风外套,站在河边的台阶上笑着比着手势合影,风从河面吹过来,裹着深秋的桂香,脚下是柏林的石板路,身后是满墙鲜活的艺术笔触,那一刻忽然觉得,音乐和这些涂鸦一样,从来都没有国界。</p> <p class="ql-block">我们团的著名指挥曹丁老师、史团长还有几位团员特意在那幅印着“BERLIN”的经典涂鸦墙前停下脚步合影。红太阳、经纬线一样的线条,还有旁边标注的纽约、东京字样,仿佛这面墙本身就在诉说着艺术不分地域的心意,刚好和我们这趟“音符无国界”的旅程心意相通。</p> <p class="ql-block">沿着施普雷河慢慢散步,对岸的红砖古桥在黄昏里浸着暖光,河面泛着碎金似的波光。我和著名指挥家曹丁老师并肩靠在河边护栏上合影,还和我们这次带队的上海音乐学院教授党委常委史团长合影,这一刻的松弛和远方的风景一起收进镜头里,连风都慢了下来,好像也在等着听我们接下来要唱响的旋律。</p> <p class="ql-block">视频中来到柏林波茨担广柏林墙遗址,1989年11月12日,波茨坦广场的墙段被首次正式拆除,开辟出新的过境点;12月22日,勃兰登堡门的墙段被整体打开,东西德总理在此会面,曾经阻隔的土地重新连在一起,也让不同文化的交流从此有了更顺畅的通路。</p> <p class="ql-block">21日下午我们一行人参观柏林大教堂,它立在博物馆岛的东端,98米高的绿色穹顶直直伸向天空,气势恢宏得让人忍不住抬头仰望。整座教堂仿照罗马圣彼得大教堂修建,三座巴洛克风格的大圆顶错落有致,正面立着典雅的科林斯石柱,弧形拱门稳稳托住百年的时光,我们站在广场上远远望着它,都忍不住小声惊叹这份跨越岁月的厚重美感。</p> <p class="ql-block">购票走进教堂内部,才发现里面的装饰比远远望去更动人,处处都藏着克制又华贵的气质。汉白玉和缟玛瑙雕成的祭坛围着镀金围栏,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暖光;穹顶内壁嵌着维纳创作的马赛克圣画,斑斓的色彩裹着神圣的氛围感。精致的石雕、铜像和线条优雅的拱柱凑在一起,藏着德式美学里那份匀称又含蓄的韵味。阳光顺着穹顶周围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壁画和雕塑上,光影流动之间,整座教堂就像一首用石头写就的、静静流淌的交响诗。</p> <p class="ql-block">教堂唱诗班的著名音乐家特意抽出时间,为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合唱团员指点练声的技巧。从气息的调整到咬字的共鸣,那些藏在美声演唱里的小诀窍,顺着他温和的讲解一点点渗进我们平时练歌的习惯里,中西不同的合唱理念就在这一来一回的交流里慢慢融到了一起。</p> <p class="ql-block">到了傍晚,我们有幸现场观摩教堂唱诗班的练声,在著名音乐家的指挥下,所有人都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即将响起的旋律。站在雕满圣像与彩绘的神圣空间里,看着台上专注投入的身影,我们这群热爱合唱的老人,心里满是即将共赴音乐盛宴的期待。</p> <p class="ql-block">当教堂唱诗班的第一个音符飘起来的瞬间,我忽然觉得那声音根本不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它像是从高高的穹顶之上顺着光慢慢落下来的。那哪里是普通的歌声啊,更像是被呼吸揉碎的祷告,又像清晨的微光一粒一粒轻轻落下来,落进每个人心里最安静的角落。不同声部的声音彼此交错又稳稳相拥,低音沉得像脚下厚实的大地,高音亮得像穿云的云雀,中声区软得像午后暖风拂过旧教堂长椅的木纹。原来好的合唱从来不是每个人各自唱到完美,而是在彼此呼吸的缝隙里找到同一个节拍,就像这座宏伟的殿堂,由无数砖石砌成,却根本找不到一丝多余的接缝。</p> <p class="ql-block">我们团带队的上音教授史团长,也是上音的党委常委,同时是技艺精湛的二胡演奏家,兴之所至,他当场拉起了二段婉转的二胡独奏曲,丝弦的震颤在满是西洋彩绘的空间里绕开,东方的丝竹音色和西方的宗教氛围撞在一起,生出了奇妙的化学反应。</p> <p class="ql-block">晚会结束教堂唱诗班的指挥,向我贝多芬合唱团史团长,钢伴老师及刘副团长赠送了纪念品。</p> <p class="ql-block">交流演出结束后,主办方为我们准备了轻松的冷餐会,大家端着饮品随意站着聊天,刚才在台上还带着几分拘谨的陌生感,早就被音乐冲得一干二净。</p> <p class="ql-block">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个头,我们贝多芬合唱艺术团的成员们自然而然就唱起了《茉莉花》。熟悉的旋律顺着刚才唱过圣歌的空间散开,软润的东方曲调撞在穹顶之上,又和之前听到的唱诗班余韵轻轻叠在一起。那一刻没有语言的隔阂,也没有国界的边界,只有音符在空气里缠缠绕绕,把我们千里迢迢带来的东方韵味,和这片土地上的古典音乐脉络,轻轻系在了一起。</p> SHEN制作 2026年10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