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相伴，自带柔光

雪冰

那天我穿上压在衣柜里许久的米白色蕾丝连衣裙，发间别上早就准备好的缎面蝴蝶结发饰，循着满路飘来的浅淡花香，找到了这片藏在城郊的黄色花田。

站在花田中央，风裹着细碎的花瓣蹭过我的袖口，我手里捧着刚摘的一小束黄花，侧头望向身旁开得热热闹闹的花簇，忽然觉得从前总在忙忙碌碌追赶时间的日子，此刻全慢了下来。

我把花束轻轻贴在脸侧，鼻尖萦绕着花叶清浅的香气，身后漫山遍野的绿衬着连片的明黄，连风都放轻了脚步，舍不得搅碎这满溢的温柔。

转过身子往远处望，连片的花浪一直铺到视线的尽头，我指尖轻轻拂过身边垂下来的花枝，连发丝上都沾了两三片小小的黄色花瓣。

我闭着眼凑到开得最盛的花簇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肺腑都是带着阳光温度的清甜，这一刻所有攒了许久的疲惫，都跟着花香悄悄散了。

睁开眼时刚好撞见漫出来的柔光，我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还轻轻搭在身边的花枝上，连颈间细碎的项链都沾了点花田的暖意。

抬手轻轻拂过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怀里的花束蹭过我的胳膊，软乎乎的，我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花影，忽然想起少女时攥着半捧野花在田埂上跑的自己。

我抱着满手的花往边上走两步，裙角蹭过开得矮的花簇，沾了好几朵小小的黄花，我忍不住低头笑起来，连脚步都放得更轻，生怕踩碎了这一地的烂漫。

我把随身带来的宽檐草帽倒扣过来，把怀里的黄花都轻轻放进去，草帽边很快就被明黄的花朵铺满，像捧着一小片刚摘下来的阳光。

低头看着草帽里满满当当的花，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边上那朵开得最艳的小花，风从花田深处吹过来，带着远处隐约的鸟鸣声，安静得只剩下花叶晃动的轻响。

我抬手扶了扶耳边滑下来的碎发，怀里抱着满满一大捧花，花枝的绿叶蹭过我的手腕，凉丝丝的，我望着远处朦胧的树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指尖轻轻勾过面前垂下来的花枝，指腹蹭过柔软的花瓣，我仰起脸，连风都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像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悄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倚在花簇边，怀里的花束把我的胳膊衬得暖融融的，我侧过脸望着漫无边际的花田，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也该像这片花田一样，热热闹闹开满花。

我捧着满是花的草帽，像是把一整个春天的温柔都捧到了身前，笑着往远处递过去，想把这份藏在山野里的浪漫，也分给身边所有爱着生活的人。

我站在花簇之间，连身边的花枝都快要没过我的肩头，抱着满手的黄花，连衣角都沾了满满的花香，舍不得拍掉。

抬手扶了扶被风刮得往下滑的发饰，怀里的花束沉甸甸的，我望着远处淡蓝色的天，连云都走得慢悠悠的，连时光都在这里放慢了脚步。

我把草帽往前伸，像是要把这满帽的春光都递到眼前，裙摆被风轻轻吹起，脚下的绿草软乎乎的，整个人都浸在这片暖融融的黄色花海里。

我侧过脸望向来路，连片的黄花顺着风的方向轻轻晃着，像翻涌的金色波浪，我抱着怀里的花，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奔赴，都在这一刻有了最柔软的归处。

我把草帽举到身侧，满帽的黄花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我笑着站在花海里，连影子都浸在这一片明黄的温柔里，迟迟舍不得走。

我仰起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头顶那朵开得最盛的小花，闭着眼深深呼吸，把这满溢的花香全都刻进记忆里，往后想起今天，心里也会是暖的。

我背过身往花田深处走几步，长发顺着肩背垂下来，发梢沾了点细碎的花瓣，手里的花束还留着刚摘下来的鲜活劲儿，连背影都浸在漫山的花香里。

我抱着花站在花簇之间，侧着头望向远处的风来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原来不用刻意追赶什么，站在这里，就已经接住了一整个春天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