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前提说明:本质证针对被告二作出的常府复决〔2026〕 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书内全部法律依据,均由被告二自行援引。</p><p class="ql-block"><b>被告二提交的证据目录记载,原告提交的材料收集在证据14至97页;</b></p><p class="ql-block"><b>该材料目录表单(第1–3页),第3页第5项记载: 涉案医院相关诊疗记录,证明强制收治事实;</b></p><p class="ql-block"><b>该材料(第51页,第8项)记载: 涉案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病历无客观病症依据,诊断依据单薄,收治程序不合规。</b></p><p class="ql-block">以上内容说明:原告分两次一并提交了第二次住院病历7x2页、第一次住院基础病历6x2页(全部收集在14~97页),不存在原告选择性只交第二次、刻意不交第一次病历的情形。本案事实要点:原告提交的第一次住院12页核心诊疗基础病历,由被告二签收入卷后莫名遗失;被告一卫健委仅选择性提交缺失的病历材料,未提交全套病案;被告二有权调取第三人全部病案却未调取,对原告提交的新证据不核查、不说理,选择性采信证据作出维持决定。</p><p class="ql-block">诉求:法院应当责令被告二说明病历去向,或启动调查核实遗失原因。在病历去向不明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回避该事实定案,应适用证据规则中关于妨碍举证的不利推定(若因被告原因导致证据灭失,应作出对被告不利的认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证据目录能够证明原告同时提交两次住院材料,现第一次住院基础病历在被告二保管卷宗内遗失,被告二该不该就此开展调查核实?</b></p><p class="ql-block">答:应当调查。该份关键证据在进入被告二的保管卷宗后下落不明,依据行政复议卷宗管理及证据审查的相关规定,被告二负有妥善保管卷宗并查清证据去向的法定职责。在关键证据离奇失踪的情况下,被告二必须启动调查,核实遗失原因及下落,绝不能以“卷宗里没有”为由回避事实、直接维持定案。关键证据在行政机关保管期间遗失,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的,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p><p class="ql-block">结论: 综上,被告二因自身保管不善导致核心证据遗失,且怠于履行调查核实义务;被告一未能提交完整病案,未能履行法定监管核实义务。两被告在诉讼中均构成举证不充分。案涉复议决定及原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视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恳请法院依法撤销该复议决定及原行政行为,或依法确认其违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一卫健委,是否可以选择性提交部分缺失病历材料,而不提交涉案收治对应的全部病案?</b></p><p class="ql-block">答:不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进一步明确,被告应当提供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卫健委作为被诉书面答复的作出机关,负有全面举证义务。选择性提交、不提交涉案收治对应的完整病案,违背全面举证的法定义务,属于举证不充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是否可以接受被告一选择性提交的缺失证据,直接作为定案依据?</b></p><p class="ql-block">答:不可以。行政复议机关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适当性负有全面审查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三条,证据经行政复议机构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行政复议案件事实的根据;依据该法第四十五条,复议机关有权向有关单位调取、查阅全部案卷资料。在原告已书面明确提出第一次住院基础病历缺失异议的情况下,被告二既未要求被申请人补交全套病案,也未对病历缺失作出任何核查说明,仅凭残缺材料径行维持,属于未尽复议审查义务,该复议决定依法应予撤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在原告提交了相反的新证据之后,不核对、不审查、不说明采信与否的理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b></p><p class="ql-block">答:不符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三条,证据须经复议机构审查属实,方可作为定案根据;复议机关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适当性负有全面审查职责(第六十一条)。原告提交的新证据足以动摇原行政行为认定的事实,复议机关既未开展核查,也未在复议决定书中载明采信或者不予采信的理由,没有完整履行证据审查及说明理由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第一次住院病历,和复议维持所依据的第二次住院残缺材料存在直接矛盾,被告二对此未予审查、未作回应,径行作出维持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审查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该复议决定合法性不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一卫健委是否有权向第三人调取全部病案材料,本案当中应不应当调取?</b></p><p class="ql-block">答:卫健委有权调取,依法应当调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五十条,卫生行政部门负有监督检查医疗机构诊疗行为合法性、住院程序合规性的法定职责,调取完整病案是履行该项监管职责的必要方式。本案中,卫健委作为精神卫生主管部门,核查涉案收治行为合法性时,应当调取全套病案,不能只被动接收第三人提交的残缺材料。仅收集部分病案材料,违背全面调查取证的要求,属于举证不充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市政府是否有权向第三人调取全套病案材料;有权调取而不去调取,是否属于违法?</b></p><p class="ql-block">答: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复议机关有权向有关单位调取、复制全部文件资料。完整病案是查清本案事实的核心材料,被告二在明知病历残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手握调查职权却不主动调取全套病案,属于未履行法定调查职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在证据缺失、存在相反新证据的情形下,被告二能否直接定案?有没有法律依据支撑该做法?</b></p><p class="ql-block">答:不能,该做法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复议机关负有查清全部案件事实的法定职责,且证据必须经审查属实,方可作为定案依据。在卷宗证据残缺、尚有反证亟待核查的情况下,复议机关不得径行定案。被告二怠于履行法定调查职责,选择性采信残缺证据,据此作出维持决定,属于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援引《精神卫生法》第八条第一款,该条款能否作为维持案涉行政行为的依据?</b></p><p class="ql-block">答:不能。 该条款仅规定卫健委承担精神卫生工作的主管职责,属于典型的职权归属条款。享有监管职权,绝不等于已经依法、充分履行了调查核查义务。本案中,卫健委选择性提交残缺证据、未调取完整病案,其履职程序已存重大瑕疵;被告二仅依据该职权条款,就草率认定卫健委的具体履职行为合法,属于混淆了“职权法定”与“事实查明”,构成法律适用错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援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该条款是否可以证明本次收治行为合法?</b></p><p class="ql-block">答:不能。该条款只是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机构实施监管的职权条款,只规定监管职责,不审查个案当中病历是否完整、收治程序是否合规。被告二以监管职权条文替代对收治事实、病历完整性的实质审查,适用依据错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援引《湖南省行政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三款,能否证明本次复议审查程序合法?</b></p><p class="ql-block">答:不能。该条款要求行政程序应当全面、客观、公正调查。但被告二放任选择性举证、对遗失的关键病历不调查、对缺失病历不核验、对新证据不分析、未询问当事人,仅有文书流转,没有实质调查工作,不符合该条款的要求,不能认定复议程序合法。</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援引《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该条文在本案是否可以适用?</b></p><p class="ql-block">答:不能。该条文仅规定近亲属可以送诊,但送诊行为合法成立的基础,是近亲属基于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本案原告母亲系受误导而送诊,并非真实自愿;同时依据《精神卫生法》第二十七条,诊断应当以精神健康状况为依据,医疗机构负有审慎核查的义务。加之本案核心病历遗失、留存病历残缺,没有完整证据印证送诊及诊断符合法定条件,该条款适用的事实前提不成立,不能在本案适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援引《精神卫生法》第三十二条,该条文适用于本案吗?</b></p><p class="ql-block">答:不能。 本条规定的仅是当事人对诊断结论不服后,申请再次诊断、鉴定的救济程序,并非当场实施收治的依据。在行政诉讼中,被告用以证明被诉行为合法的依据,必须是作出行为时已经具备的事实与法律基础。被告二用事后救济类法条,论证当初收治行为合法,属于适用对象错误;该条仅赋予当事人事后救济途径,不能用以替代对收治当时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的审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援引《严重精神障碍管理治疗工作规范(2018版)》,能否维持原行政行为?</b></p><p class="ql-block">答:不能。 首先,该规范属于部门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法规或规章,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涉收治行为合法的依据。其次,该规范适用的前提是诊疗记录、收治文书齐全、案件事实清楚。本案核心原始病历遗失,在案病历缺项严重,缺少可供核验的原始诊疗资料,不具备适用该规范的事实基础。被告二以此作为维持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援引《司法鉴定机构等级管理办法》,该文件和本案是否有关联?</b></p><p class="ql-block">答:没有关联。 首先,该办法属于司法行政部门的行业管理规章,规范对象是司法鉴定机构,根本不约束医疗机构的临床诊断与现场收治行为,属于适用对象错误。其次,本案自始至终未启动任何司法鉴定程序,缺乏适用前提。更为关键的是,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在被告。两被告不能将自身核查证据的法定责任转嫁给原告,要求原告自行鉴定、自证清白,以此掩盖行政不作为。核查下属单位收治行为是否合法,本是行政机关主动履职的法定要求。该文件与案情无关,属于适用依据错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援引《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本案能否适用该通则?</b></p><p class="ql-block">答:不能。 《司法鉴定程序通则》旨在规范司法鉴定活动,其适用前提是已进入司法程序并启动了鉴定委托。本案审查的是医疗机构当场实施的临床收治行为,而非司法鉴定行为,两者性质截然不同。此外,司法鉴定必须以完整、真实的材料为基础,本案核心病历遗失残缺,客观上已不具备鉴定基础。被告二企图用事后的鉴定程序通则,来掩盖事前收治时证据缺失、未全面调查的事实,属于混淆医疗行为与鉴定行为,构成适用法律错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问:被告二援引《行政复议法》第六十八条作出维持决定,该维持结论能否成立?</b></p><p class="ql-block">答:不能。 该条款明确规定,维持行政行为的法定前提必须是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本案中,被告一存在选择性提交残缺证据、未调取完整病案、核心病历遗失等严重问题,且对原告提交的新证据未予审查。被告二未开展实质调查,在基础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盲目维持,属于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据此作出的维持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能成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问:综合以上全部情形,原告对两被告、第三人提交证据是什么意见,案涉复议决定书应当如何处理?</b></p><p class="ql-block">答: 原告对两被告及第三人提交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由被告承担,被告绝不能将举证核查义务转嫁给原告。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常府复决〔2026〕XX号)纵容被告一选择性举证,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多处适用法律错误,未履行复议全面审查的法定职责。</p><p class="ql-block">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请求合议庭依法撤销该复议决定,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