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河灯火续天文，——联游中国之江苏篇（秦淮河）

俏夕阳（原创爱国诗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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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卫万荣

秦淮者，金陵之脉，六朝之眼。前人多写“桨声灯影”，或咏“烟笼寒水”，牧之之后，几成绝唱。此番联游，不拜乌衣，不题酒肆，独于秦淮灯下问一句——问那沉入水影的衣冠，问那欲续天文的灯火。

“衣冠”者，既指人物，亦指千古文脉之沉浮；“天文”者，既指星象，亦指我辈笔底之雷霆。秦淮非水，乃一条接续天文的脉，脉续则文长。

上联：六代衣冠沉水影

下联：一河灯火续天文

夜深，船靠岸。回头再看那一河灯影，忽然觉得秦淮像一支笔——水是墨，灯是锋，天是纸。六代衣冠沉进墨里，成了文章；万里天文落进水里，成了灯火。人站在岸边，手里什么也没有，却像握住了什么。也许文脉就是这样：不必真有一支笔，只要你肯站在水边，肯抬头看天，肯把心里那点火举起来——你就是那条续接天文的脉。

相传当年秦始皇东巡至此，望金陵王气，下令凿方山引淮水入城，试图泄掉这里的帝王气，不曾想这一凿，反倒凿出了一条淌了两千多年的风雅长河，多少王朝兴衰、文人逸事、市井烟火，都顺着这道水波慢慢铺展开来。

晨雾还没完全散开来，河水泛着柔润的光，两岸白墙黑瓦顺着河道弯出软和的弧度，几叶小船慢悠悠漂在水面上，风把岸边的垂柳吹得轻晃，整幅画面像刚从旧画册里揭下来的水墨长卷。

等到暮色漫上天际，天边烧起橙紫交织的霞彩，河水被染成暖融融的蜜色，画舫拖着轻浪往桥的方向去，岸边飞檐翘角的古楼已经亮起了暖黄的灯，风裹着水汽拂过脸颊，呼吸里都浸着几分江南的软意。

晚霞把半边天都烘成了蜜橘色，两岸的白墙黛瓦浸在暖光里，沿河的店铺都亮起点点灯火，画舫一艘接一艘划过水面，远处的古桥上站满了赏景的游人，风把岸边的树影揉碎在水波里，涟漪都裹着热闹的烟火气。

走到古秦淮的牌坊底下，朱红的梁柱刻着精巧的纹路，两侧的楹联写尽六朝烟水的旧事，檐下一串串红灯笼轻轻晃着，来往的游人攒动着往街里走，刚跨进这道门，就一脚踩进了满是旧韵的秦淮梦里。

烟雨天的秦淮河裹着淡淡的薄雾，两岸的白屋依水而建，檐角翘着温柔的弧度，几艘敞篷的小游船慢悠悠漂在水面上，远处的石拱桥半掩在水汽里，诗意朦胧。

晴日里的秦淮河满目鲜亮，浓绿的树影垂在水面上，画舫拖着细碎的水浪往前驶，远处的石桥安安静静卧在河上，岸边的红灯笼点点坠着，风一吹，连树叶都跟着晃出满河碎金。

天刚擦蓝的傍晚，秦淮河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来，连片的画舫停在河湾里，暖黄的船顶映着粼粼水波，远处的高楼隐在暮色里，古亭的飞檐挑着暖光，整幅画面像一帧被放慢了的旧电影。

浓黑的夜色落下来，沿河的红灯笼串成暖红的线，画舫载着游人往夜色深处去，岸边的食肆飘出暖光。

我翻出攒了一路的秦淮夜景拍立得，暖光漫在水面上，彩影晃在波纹里，每一张都藏着夜里不同的秦淮模样，翻着这些照片，就像把夜里吹过的河风又重新攥回了手心。

天彻底沉进幽蓝的夜色里，两岸的白墙被灯带勾出柔美的轮廓，沿河的小酒馆亮着暖光，露天的桌椅边坐满了闲谈的游人，一艘小船孤零零漂在河心，水面把灯光铺成一条闪着光的长带。

秋光里的秦淮小园漫着漫山的红枫，艳红的枫叶把视线都染得透亮，曲桥连着湖心的小亭，水面安安静静映着树影，风一吹，枫叶簌簌往下落，连亭角的风铃声都裹着秋的温柔。

我把逛秦淮时攒下的细碎回忆都收进相册里，媚香楼的红帘，李香君故居的木窗，团扇上的桃花，桥边起舞的灯影，每一张小照片都替我存着这里独有的风雅余温。

逛得脚酸了拐进街边的汉服体验馆，暖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满架的华服挂得整整齐齐，抬头看见“梦江南”三个字悬在门楣上，忽然就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换上一身古装，来赴这一场穿越千年的江南旧梦。

走累了随便钻进巷口的小店，端上来一碗奶白的鸭血粉丝汤，挑起来的粉丝透亮爽滑，汤里浸着鸭杂、香菜和炸得金黄的豆腐泡，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逛下来的疲惫，全都化在了这一口鲜暖的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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