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无极真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25577907</p> <p class="ql-block">2026年10月19日,重阳节刚过,多日的阴云消散,蔚蓝的天空点缀着朵朵白云。我们十名铁道兵战友在深秋的暖阳下喜聚三道堰,真可谓天亦有情。</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据传,“三道堰”因古蜀望帝、丛帝治水时在古河道上修过三道导水堰而得名,而流经此镇的栢条河,则是2280年前,李冰所开凿。我们相聚的地点就在这历史悠久的河畔。</p> <p class="ql-block">上午,战友们陆续赶去。大多数人住在市里,需要乘地铁、转公交,耗时一两个小时,但为了这次相聚,哪在乎这点路程。更令人感动的是战友李宗文,他是湖南人,家住长沙,为了与战友一聚,让儿子买了火车票,头一天就赶到了三道堰。</p> <p class="ql-block">召集人李先华,既是战友,更是我的初中同班同学。为了安排这次聚会,同时接待从长沙远道而来的战友,他昨晚也住在西港码头酒店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说来惭愧,我家住郫都,开车只需二十多分钟,却因故成了最后到达的人。</p> <p class="ql-block">与战友相见,好不欢喜,刘华武老远就叫着我的名字喊:这是相别55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掐指一算,我1971年退伍,距今可不是55年吗。握手,四目相视,我在他鬓发霜染下的眉眼间看到了当年的容颜。</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桥头照集体照,将此刻最年轻的形象定格在镜头里,其中年龄最小者也过了75岁。</p> <p class="ql-block">这次聚会有了为我们摄影的人,那是吴家碚的夫人和我的夫人,巧的是她们二人是纺校同学。</p> <p class="ql-block">坐在柏条河边喝茶,碧水蓝天相伴,抚今追昔叹往事,天马行空说未来,何其乐哉。</p> <p class="ql-block">五十八年前的三月,我们这群十多二十岁的中学生,列队走过细雨蒙蒙的街道,在偶尔响起的武斗枪声中离开了成都,那一刻,我们从中学生长成了铁道兵战士。</p><p class="ql-block">忆起达县的新兵训练,七连的驻地在火电厂,面对造反派抢枪,昨天的红卫兵已蜕变出解放军的心肠。</p> <p class="ql-block">从达县到渡口(现在的攀枝花市),那一路的艰险还历历在目。途经西昌,车队的首车司机被造反派枪杀。</p><p class="ql-block">我们到达雅砻江畔,成了铁道兵五师二十三团的第一批学生兵。团部所在地“倮果”,此地名据说源自当地老乡曾不知穿衣。</p> <p class="ql-block">城市的繁华、父母的慈爱还在心头萦绕,突然间,抬头荒山一线天,低头恶水乱石滩,这是对我们最初的考验。</p> <p class="ql-block">谁人知道,成昆铁路总设计师的儿子就在我们中间。我们将挥洒汗水,用双手在丛山峻岭中去实现他父亲在图纸上画下的那一根根黑线。</p> <p class="ql-block">今天聚会的十人当中,七人被分配到十二连,廖清友被分配到十五连,刘华武被分配到后勤部,我被分配到二十五连。</p><p class="ql-block">十二连的营房在雅砻江与金沙江汇合处南面的半山腰,与正在施工的倮果隧道隔江相望,横跨雅砻江的铁路和公路桥已经修好,正好想起毛主席的一句词:“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p> <p class="ql-block">总设计师的儿子蓝健到了木工班。他擅长球类运动,曾是成都市中学生足球队的队员,有此特长部队当然不能放过,他后来成了团篮球队的骨干;</p><p class="ql-block">文质彬彬的吴家碚被连队任命为文教。他为连队的文化宣传、文艺活动贡献非凡;</p><p class="ql-block">我的同班同学李先华成了爆破手,那是铁道兵中风险最高的工种,要负责给打好的炮眼装炸药、雷管、接导火索、点炮起爆,最危险的是处理哑炮,稍有不慎就将危及生命;</p><p class="ql-block">钟卫东不仅是我的中学校友,还是我中学班长的哥哥,所以,我知道他原名钟发富。他进了施工班,每天跨过雅砻江,钻进倮果隧道向岩石开战;</p><p class="ql-block">邓要武善舞,不久被调到团宣传队,我到宣传队后认识了他。后来,他又被调去铁五师宣传队;</p><p class="ql-block">毛成金进了炊事班,想必这些战友在他的大勺之下品味了不少老乡情谊;</p><p class="ql-block">湖南战友李宗文与我同年同月生(聚会时才得知),年少的他被连长看中,当了连通信员;</p> <p class="ql-block">我则进了二十五连的装渣机班,任务是将隧道里炸下来的岩石用铲斗装到斗车里。后来去了团宣传队,到十二连劳动锻炼,从三米高的排架上摔落,手臂骨折。养伤时受到十二连战友的热情照顾,所以,我对十二连有特殊的感情。</p> <p class="ql-block">十个战友中,除了我和蓝健1971年退伍外,他们又转战襄渝线,1973年才退伍。</p> <p class="ql-block">战友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p><p class="ql-block">当年在连队自编自演的节目受到上级表扬;</p><p class="ql-block">见过为了吃饱饭而躲避退伍的老兵;</p><p class="ql-block">修襄渝铁路时遇到留着清朝长辫的老人;</p><p class="ql-block">退伍后进国企的荣耀变成企业转型的困境;</p><p class="ql-block">进自来水公司最初的憋屈换成后来的幸运;</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早已硕果累累的教授吴家碚感叹,正是在战友周沁安的大力帮助下,他当年才完成了单板机应用的成果,一举成为四川省该项领域的先行者。</p> <p class="ql-block">午宴丰盛,这是五十多年前不敢想的,修成昆铁路时的缺菜少肉已成为遥远的过往,但我们没忘记。</p> <p class="ql-block">举杯同庆,吴家碚接通了十二连老指导员的视频连线。指导员李官裕83岁,精神矍铄,他在屏幕上与我们共同联欢。想当年,一个连队才一部电话,哪里敢有与家人通话的奢望。我们庆幸,搭上了时代的动车。</p> <p class="ql-block">餐毕,开始文艺活动。吴家碚又像一个文教员了,他拿出带来的二胡。廖清友举起葫芦丝,他吹出的傣族歌曲悠扬动听,一听就觉得有长期修炼。没想到善舞的邓要武也学会了电葫芦丝。</p> <p class="ql-block">三人乐队合奏,从湖南长沙远道而来的李宗文举起麦克随着乐曲唱起了歌。那略带湖南乡音的歌声在成都三道堰古镇的上空回响,别有一番风味。</p> <p class="ql-block">聚散总有时,又要分手了。吴家碚帮李宗文改签了火车票,留他在成都多玩几天。廖清友给我一个任务:学唱《你往南走》,为的是下次聚会时合着乐队唱。我欣然接受。暂时的分手,期待来年再相聚。</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三道堰柏条河水奔流了二千多年,铁道兵战友的情谊亦如这一江碧水,源远流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