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之晨

吉羊2013

霜降的晨光是薄而凉的，我踩着还沾着细碎露气的草叶走进公园，最先撞进眼里的是老树干上托着的那片叶，嫩黄的底色洇开星星点点的胭脂红，像被初霜轻轻吻过，停在覆着青苔与浅蓝地衣的树皮上，安安静静接住了清晨第一缕落在它身上的光。

不远处的长椅浸在柔和的晨光里，从树干旁斜斜探出来的两片叶已经晕上了暖黄的边，风擦过叶尖晃了晃，把落在上面的细碎光斑晃得四下跳开，秋意就在这轻轻一晃里漫了开来。

我顺着树干往上望，笔直的树身直刺向亮得发柔的天，几片嫩黄的小叶子从树皮的缝隙里钻出来，仰着脑袋接住从叶隙漏下来的晨光，像举着几盏小小的暖黄灯笼，把秋的温柔都拢在了身边。

更多的叶片攒在树身上，有的还浸着深绿，有的已经染透了秋黄，带着星星点点的秋霜痕迹，仰着头朝着树顶的方向伸展开，在清晨的风里轻轻晃着，把树身衬得满是鲜活的气。

透亮的晨光从满树的绿叶间筛下来，树身上攒着的几簇叶片浸在光里，嫩得快要透出光来，叶片上细小的褐斑像秋偷偷盖下的小印章，轻轻印在翠绿的叶面上。

树杈分叉的地方也钻出了几丛小叶子，嫩黄的叶尖沾着点初凉的气息，衬着身后满树泼洒开来的绿，连风掠过都放轻了脚步，怕惊落了叶尖上沾着的那点晨露。

几簇叶儿从深褐粗糙的树皮里探出来，嫩得发亮的绿里已经晕开了浅黄，仰着面接住头顶漏下来的亮白晨光，身后层层叠叠的树影织成了软乎乎的绿网，把霜降清晨的凉意都滤得温温柔柔。

叶片上的绿还带着盛夏没褪尽的鲜活，边缘却悄悄染上了深褐的小斑点，风一吹过，叶边就轻轻晃出细碎的影子，落在皴裂的树皮上，把秋意揉进了每一道纹路里。

浅白的树纹上钻出来的那片叶，绿得透亮，叶面上的小缺口和褐点都是秋留下的小记号，身后漫出来的绿影裹着清晨的光，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清润的草木香。

几片叶儿攒在深褐的树皮上，嫩黄的底色上晕开星星点点的红，像把初霜落下来时的暖意都攒在了叶脉里，抬着头往光的方向伸，把树身衬得满是软乎乎的生气。

树身盘出的树瘤边上探出来的两片叶，半绿半黄，叶尖上的一点焦红是秋给它盖的小邮戳，晨光斜斜扫过，在树皮上投出软乎乎的影子，连风都慢了脚步。

两三片叶儿从皴裂的树皮缝里钻出来，叶面上的小褐斑像秋随手点下的墨痕，绿里透黄的叶片在透亮的晨光里泛着柔光，身后满树的绿影把清晨的凉意都衬得格外清透。

深褐的老树皮上立着的几片叶，绿得鲜亮，边缘已经悄悄染透了秋黄，风轻轻擦过叶边，叶片就晃出细碎的光影，把霜降清晨的清寂都衬得活泛起来。

几片攒在树皮上的叶，深褐的斑点爬满了叶面，绿与黄交织在叶面上，像把整个秋的色彩都揉进了小小的叶片里，仰着头接住从树顶漏下来的亮白晨光。

深绿的树影里，探出来的几簇叶儿半绿半黄，带着点被风揉皱的小痕迹，身后漫开的虚化绿影裹着清晨的光，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清润的草木凉。

那片红得透亮的叶，孤零零嵌在深黑的树皮纹路里，叶尖已经泛出浅白的枯意，通红的叶面沾着两颗小小的露滴，像把整个霜降清晨的暖意都凝在了这片小小的红叶上。

覆着青苔的老树干上，攒着的几簇新叶绿得发亮，嫩黄的叶尖沾着点秋的痕迹，身后虚化的晨光裹着满树的绿，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潮润的苔藓香。

那片星芒似的叶，绿底上洇开大片胭脂红，嵌在覆满青苔与地衣的树皮上，身旁细碎的嫩黄花苞星星点点缀在绿苔里，霜降的清寒里，它亮得像一小团温软的火。

深黑的老树皮上，那片小叶子只半片还留着鲜绿，另一半已经浸上暖黄，叶尖的一点红褐是秋给它描的边，斜斜探出来接住了从树影里漏下来的那束光。

两片叶儿从树身上伸出来，一片还绿得鲜亮，另一片已经染透了秋黄，背景里的草地浸在清晨的柔光里，远处的树影虚成软乎乎的绿，连风扫过草叶的声音都轻了不少。

从树干缝隙里探出来的几叶，黄得透亮，叶面上星星点点的红褐斑点是秋给它绣的小纹样，身后林间的晨雾还没散，连落在叶尖的光都裹着点软乎乎的凉意。

树身上钻出来的几簇叶，绿得透亮，脉络里还留着盛夏的鲜活，仰着头往光的方向伸，身后满树的绿影织成了软网，把霜降清晨的凉意都滤得温温柔柔。

那片红得像烧起来的叶，安安静静躺在青草地里，草叶间还夹着几根松针，叶面上的黄脉络像把秋的温度都顺着纹路铺开，把身下的绿草地衬得格外鲜亮。

仰起头往树冠望，层层叠叠的绿把天光滤成碎钻似的亮，风从叶隙间穿过去，晃得满树光影都轻轻抖起来，霜降清晨的天浸着浅蓝，连吹到脸上的风都裹着点清润的草木气。

满地的落叶铺在覆着苔藓的地上，深褐的旧叶里嵌着几簇亮黄和一点跳脱的艳红，像把秋攒了大半个季节的色彩都铺在了脚边，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晨露的潮润。

仰头望出去，交错的枝桠把天光剪得碎碎的，叶簇间已经悄悄染上了浅黄，风一吹过就晃出满树的光斑，霜降清晨的天透亮得像浸过凉水，连呼吸里都裹着点清清爽爽的凉。

散落在苔藓地上的叶，红的黄的绿的挤在深褐的旧叶里，每一片都带着秋的痕迹，晨露还沾在叶边，踩上去软乎乎的，连鞋底都沾了点苔藓的潮润气。

木栈道铺在林间，穿灰外套的人慢悠悠踱过去，树脚的草叶还沾着晨露，远处的树影把栈道衬得格外静，连脚步声都轻轻落在木板上，惊不醒林间清晨的清梦。

穿深色上衣的背影沿着木道往林深处走，两旁的树把天光滤得软乎乎的，风擦过道边的灌木，晃得叶尖的晨露轻轻落下来，砸在木板上溅开细碎的小水痕。

穿橙蓝工装的工人们排着队往林深处走，脚步声齐齐落在木栈道上，两旁的树晃着满枝的绿，把清晨的风都衬得格外鲜活，连林子里的清寂都被这脚步声揉得暖融融的。

穿蓝上衣白外搭的姑娘沿着林间小道慢慢走，两旁的树列成软乎乎的绿墙，晨光从叶隙间漏下来，在她身后铺出细碎的光斑，连周遭的草木香都跟着她的脚步轻轻晃。

穿蓝上衣红裤子的阿姨迎面走过来，身后的步道上还走着三三两两的行人，两旁满树的绿把天光滤得透亮，霜降清晨的风裹着草木香，吹得人浑身都松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