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知足长乐(80后小燕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1919891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燕归处一小燕子回忆录</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第三章 塞外青春</p><p class="ql-block">第一节;(上)水电学校求学岁月</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初中毕业,我有幸考上水利水电学校。这是四年制中专。怀揣着对水利事业的向往,我踏入这所宫殿式校舍,开启新一段求学岁月。</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1955年,我初中毕业。那时候升学的次序和现在不一样,中专先招生,录取结束,才轮到高中报考。所以报考中专的学生格外多,很多家境清贫,盼着早点工作分担家里重担的同学,都选择报考中专。名气好的中专,竞争十分激烈。我读的这所学校面向全省招生,当年在杭州的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三左右,能够考上,我们心里都满是自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学校坐落在文化区内,校舍是当年流行的大屋顶宫殿式楼房,如今已经列为市级文保单位。刚进校园,就能感受到比初中浓烈许多的政治学习氛围。入学之后,学校安排了不少政治学习,就连星期天也不能回家,一直到学习阶段结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学制一共四年,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前两年,我们要读完高中和大专全部数理化课程,后两年主攻专业基础课与专业课。中间穿插工厂实习,毕业前还要去新安江水电站工地现场实习。整套教学参照苏联模式,小班上课,一个班四十人,后期才扩招;采用五分制考核,考试分笔试、口试。口试很特别,进考场先抽签拿到考题,在一旁准备二十分钟,再到三四位老师面前作答,老师们随时提问,综合给出分数,五分是最优,三分才算及格。学业压力很重,一二年级里,有几位同学身体扛不住,只能退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读书之外,我们还要参加各类社会活动。大跃进的那段日子,课余我们背着箩筐走街串巷,收集废铁、破锅,就连柜子门上的铜锁,也捐出来。我们捡来碎砖头,亲手砌炼铁炉;烧石灰,夜里步行到闲林埠,靠肩膀挑、双手抬,把焦炭运回学校。长长的队伍走在黑夜里,困到极致,走着走着就能打瞌睡,被后面同学碰醒再继续赶路,回到学校,天已经亮了。轮班守炉子的时候,我和一位女同学,还去“三八红旗水泥厂”学习,和工人同吃同住,一起劳动。</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还有“除四害”的那一年,我们拿火柴盒,去公厕、粪坑抓苍蝇,一只只装进盒子;跑到城西坟地捕老鼠,剪下鼠尾串在竹竿上和苍蝇一起交上去登记。为了打麻雀,大家站在屋顶、高台上敲打脸盆,惊得麻雀无处落脚,精疲力尽跌落下来。现在想起來,当时十分单纯和幼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学校的风气很严肃,明确不许男女同学谈恋爱。我们班里就有两位同学,因为恋爱,女方怀孕,最后只能退学。隔壁班一名男生,给女生递纸条,被女方家长发现,男生遭到开除。他是从农村苦读出来的,距离毕业只剩一年,实在让人惋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到三、四年级,除了各项集体活动,我们还要勤工俭学,到校办工厂实习。参与电机整体设计与制造,在各个车间轮流干活,我最后分到金工车间的牛头刨床工位。毕业之前,我们又到郊区农机厂,参与牛头刨的设计,和工人们一起吃住劳动。</p><p class="ql-block">在这四年中,我担任学生会文娱部部长。所以余时间很忙,要组织全校兴趣小组活动,还要组织大型文娱晚会,在班里,我要为班里参加文娱晚会作準备。我常常是自编自导自演,跳午,演话剧。所以在学習上很紧张,都是同学帮我一起完成作业。我的学習成积可以维持在中上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毕业前夕,我们奔赴新安江水电站实习。我被分到江村埠砂石料厂,厂的任务是砂石清洗、筛分。每天爬到高高的石料堆上,由推土机、铲运机,把砂石料送进皮带输送机,清洗筛分之后,再输送到大坝拌和楼。白天领导不让学生操作重型机器,等到夜里,师傅放心,会放手让我们上手。有一回,我甚至开着推土机上了大坝,去看望同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们上班沿着皮带输送机,爬上砂石堆顶端,下班原路返回。好几次为抄近路,直接从高高的石料堆往下冲。有一次我正往下跑,后面接班的人已经开动机器,大量砂石从身后滚滚落下,砸在我的背上。我吓得赶紧抱住头,一口气冲到底。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贪快抄近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国家建设急需技术人才,我们这一届提前两个月毕业。同学们满怀热忱,坚决服从祖国分配。学校面向全国分派毕业生,我和五位男同学,分配到内蒙古,到自治区水利厅报到。当年我们考入的是四年制中专,后来学历认定为大专。这段求学岁月,恰逢各项运动接连开展,经历复杂,可它是我青春里无法抹去的记忆,藏着理想、汗水,还有一路成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1959年,正值大跃进与三年困难时期,国家到处都在搞基础建设,百废待兴,急需技术人才,我们才提前毕业,奔赴各地,为建设出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5月20日,是我一辈子忘不掉的日子。学校礼堂里宣读毕业分配方案,这一刻,会决定我们往后人生的去向。听到我们六位同学要分配去内蒙古的时候,我的脑子一下子空白。填报志愿时,我们都写下服从祖国分配,可内蒙古,实在太过遥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同学们互相在纪念册题词,交换照片。之后各自回家收拾行李。我们六人约定5月30日回校集合,我和一位男生是同班,其余几位来自别的班级。31日动身,6月1日必须赶到呼和浩特报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5月30日,我们六人在校集合。其中一位温州的男同学,当时没有直达火车,又遇上公路塌方,没能按时赶来。原本我分配去重工业厅,同班同学分到水利厅,别的班分到水利厅的同学,特地到学校,把我调换到水利厅。</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5月31日我回到学校,才知道分配改了。他和我说:“你们是同班同学。可以相互照顾”。我只好办理组织关系、介绍信。其余四位同学先坐上火车先走。等温州那位同学赶到,我们整理行囊,连夜登车。在上海火车站,终于和前面四位同学汇合,一同坐火车去往内蒙古。路过北京,我们抽空游览天安门、颐和园、万寿山,尝了全聚德烤鸭。当夜,再登上开往呼和浩特的列车。火车一路上。车窗外从繁华的高楼大厦,绿树成荫倒退,越走越荒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6月1日,我们抵达呼和浩特。另外四位同学顺利报到,安排好了工作。等我和另一位同学去水利厅人事处报到,事情却生出变故。人事处长外出,我们只能在招待所等候。白天逛逛商店,我们几个穷学生,只舍得看一场电影;晚上,就去已经分配工作的同学住处蹭晚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周之后处长回来,我们忐忑地前去报到。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女处长,简单寒暄之后,直接告诉我们,有两个工程局即将开工,组织决定,我们两人一人分到辽河工程局,一人分到黄河工程局。让我们回去准备,第二天来开介绍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们不敢多说,回到招待所。冷静下来心里发愁:内蒙古这样辽阔,一旦分开,往后相见太难。我们打算再去争取一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当天下午,下起倾盆大雨。我们没有雨伞,也没有雨鞋。商量之后,决定再去人事处。我一横心,卷起裤腿,赤着脚冲进处长的办公室。</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处长看见浑身湿透、瘦弱的我,很吃惊,问我:“姑娘!还有什么事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说:“我们两个人只带了一套专业书,那时候我们都觉得课本最重要,一旦分开,书不好分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处长问:“你们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连忙回答:“我们是同班同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她翻看档案,说道:“档案里没有写明你们二人有特殊关係怕安排再有变动,我们拿到介绍信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夜动身,向着河套平原的巴彦高勒赶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夜里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天亮抵达小小的巴彦高勒车站,一间小小的灰色平房。放眼望去尽是荒漠。工程局在县城。我们在等公交车,等好久,一阵飞沙走石,土路上来了一辆大卡车,见人群蜂拥往上爬,。才得知那是去县城的公交车,也迅速往上爬。塞得满满的一车人,土路坑坑洼洼,风沙卷着尘土扑面而来,一路颠簸一个多小时,才到磴口县城。工程局的办公地点,就在一座带十字架的旧教堂里,我们就在这里正式报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工地派人来接我们,又返回车站搬运行李。我们又在这飞沙走石的上路上,打了一个来回。这条黄沙土路,承载着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的全部建设重任。全国各地汇集了八万民工,还有上千名经过三门峡培训的青年工人,都从这小车站来到这片黄河滩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们被分到机电处,住处是黄河滩边干打垒的简易工棚,是从前修包兰铁路大桥的基建工程兵留下的。女生工棚里,大通木床挤得满满当当,工人给我挤出一人只有窄窄一席位置。工棚篱笆糊着黄泥,四处漏风。大风一来,早晨醒來沙土落满被褥,吃饭时嘴里都能咬到细沙。遇上狂风暴雨,屋顶泥土直接被雨水冲垮,我们浑身淋透,只能躲到隔壁工友家里取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校学的是施工机械,可到工地,只有一台挖土机的机械队也已分配去二名学生。,我们被分到抽水队。只能哪里需要去哪里了。那会儿抽水设备短缺。为了探明地下水位情况,只能靠人工挖试验坑。第一天上班,就跟着八级老技工,和几名工人,拿铁锹、撬棍和大筐去挖试验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从小在城市长大,我从没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和同学一起抬筐运沙,肩膀被压得又红又肿;同学华强就让我用铁锹在坑边装沙土,他一个人用扁担来回挑二筐沙土,就这样,没多久胳膊就酸软抬不起来。还得咬牙坚持。连续苦干一周,坑底出水,我们拿到地下水位资料交给设计科,这一段试验才算完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为开挖施工基坑,需把水抽干。工地急需井点抽水设备,从丹江口租借来的二台,帶四个工人。我们跟着学习。设备远远不够用,局里交给我们试制二台井点抽水任务。我们人既是施工员,又是没计师,还兼采购员,白天在工地现场劳作,夜里就在灯下测绘、修改图纸。发现施工中原先硬管连接的总管和井点管,要用精纬仪,一个班下不了几根井管。改成厚胶皮软管柔性接头,一下子提高功效,,四十根井管一个班次就能装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两台样机试制成功,上级又下达任务,批量生产四十套井点抽水装置。我调到修造厂负责监制。四十套井点抽水设备制造完成。这批设备除供给三盛公工地施工用,还支援其他建设工地,填补了内蒙古这项技术的空白。我和同学也得到表彰,同学获评全局标兵,我拿到内蒙古三八红旗手的荣誉,我们两人先后加入共产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塞外的寒冬格外严酷,黄河冰封。上面可以开汽车。施工就利用这天然条件,解决运送施工材料。厂里接到紧急任务,三天赶制一千套冰划子。木工、锻工、铸造、钳工、铆工各个车间全线开工。我和厂长三天三夜守在厂里,协调各个工序连轴赶工。任务按期交付,我却连日劳累,发起高烧。(因为我有扁桃体发炎这毛病,一累,就发烧)那时同学华强每天下班后到女生宿舍照顾我,喂水喂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工程到了最关键的闸门制造阶段,十八孔弧形闸门,交给条件简陋、原本只做维修的修配厂承接。缺少大型加工设备,我们就地土法上马,铆工班老技工提出制作土设备一大型卷板机。我和他一起设计卷板机解决弧形钢板加工难题,严格筛选焊工,把控每一道焊缝。配套的闸门卷扬机,需要到包头二机厂监制,我便赶赴包头驻厂对接。华强到上海重机厂监制重要另件。</p><p class="ql-block">等到闸门安装的时候,来的中央安装队里,竟有二十一位我们水电学校的校友,我的同班同学华强也参加了闸门安装。</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几年物资紧缺,正是困难时期。八万建设者扎根河套,粮食供给紧张。干部每月口粮只有二十八斤,大多是玉米面、高粱面稻稗面这类粗粮,油肉供应极少。每天顿须,早上饿着肚子去地上班,九点回来吃早饭,一直到下午四点,下班回来吃晚饭。同事小康,每天先唱一杯酱油汤,才啃窝头。好多人得了浮肿病。那时,得浮肿病人,可以分到麦麸病。可再苦再难,所有人齐心协力,一心要完成黄河截流,筑起拦河大坝。</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这片黄河滩的黄沙土地上,我们挥洒青春热血。工程稳步推进,我和一同奔赴内蒙的同学华强为了相互照顾方便。在这里成婚。婚房就是一间办公室,两张木床拼在一起当作婚床,队长当证婚人。一千多名工人和领导前来祝贺,校友们凑钱从上海购买了一只铁皮暖壶,用红漆写上二十一个人名字,这是最贵重的礼物了,同事送上镜子、围巾、钢精锅。没有丰厚彩礼,没有盛大宴席,可一件件礼物,都饱含边疆建设者最真挚的情谊。那一条全毛围巾,虽然上面已有小洞,我一直留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三盛公枢纽落成,锁住奔腾的黄河,终结了当地河水泛滥的旧日子,让河套慢慢变成塞外粮仓。后来河套灌区入选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每当想起当年在荒漠里奋斗的日日夜夜,心里满是感慨。青春留在黄河岸边,热血撒在塞外大地,这段岁月,我一辈子不会忘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她打量我许久,大约心生怜惜,一个女孩子千里离家,来到陌生塞外。最后她松口:“这样吧,辽河工程局还没有开工,你们两个人,都去黄河工程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连忙道谢,拿到介绍信。怕再有变动,我们连夜乘车,奔赴河套平原上那个陌生的地方——巴彦高勒。</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怕安排再有变动,我们拿到介绍信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夜动身,向着河套平原的巴彦高勒赶去。</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当时整个年级我们这专业(施工机械与装备)只录取10个女同学!</p> <p class="ql-block">学生会委员和校长有关老师合影,我当时是学生会文娱部长!</p> <p class="ql-block">浙江电专551班同学全体毕业照,当时只剩九个女生了!</p> <p class="ql-block">分配去内蒙的六个学生,在北京万寿山合影!</p> <p class="ql-block">在呼和浩特与浙江电专的的校友合影!</p> <p class="ql-block">弟三章《塞外青春》第一节</p><p class="ql-block">(二)三盛公工地奋斗和结缘</p><p class="ql-block">怕安排再有变动,我们拿到介绍信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夜动身,向着河套平原的巴彦高勒赶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夜里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天亮抵达小小的巴彦高勒车站,一间小小的灰色平房。放眼望去尽是荒漠。工程局在县城。我们在等公交车,等好久,一阵飞沙走石,土路上来了一辆大卡车,见人群蜂拥往上爬。才得知那是去县城的公交车,也迅速往上爬。塞得满满的一车人,土路坑坑洼洼,风沙卷着尘土扑面而来,一路颠簸一个多小时,才到磴口县城。工程局的办公地点,就在一座带十字架的旧教堂里,我们就在这里正式报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工地派人来接我们,又返回车站搬运行李。我们又在这飞沙走石的土路上,打了一个来回。这条黄沙土路,承载着三盛公水利枢纽工程的全部建设重任。全国各地汇集了八万民工,还有上千名经过三门峡培训的青年工人,都从这小车站来到这片黄河滩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们被分到机电处,住处是黄河滩边干打垒的简易工棚,是从前修包兰铁路大桥的基建工程兵留下的。女生工棚里,大通木床挤得满满当当,工人给我挤出一人只有窄窄一席位置。工棚篱笆糊着黄泥,四处漏风。大风一来,早晨醒來沙土落满被褥,吃饭时嘴里都能咬到细沙。遇上狂风暴雨,屋顶泥土直接被雨水冲垮,我们浑身淋透,只能躲到隔壁工友家里取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校学的是施工机械,可到工地,只有一台挖土机的机械队也已分配去二名学生。,我们被分到抽水队。只能哪里需要去哪里了。那会儿抽水设备短缺。为了探明地下水位情况,只能靠人工挖试验坑。第一天上班,就跟着八级老技工,和几名工人,拿铁锹、撬棍和大筐去挖试验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从小在城市长大,我从没干过这么重的体力活。和同学一起抬筐运沙,肩膀被压得又红又肿;同学华强就让我用铁锹在坑边装沙土,他一个人用扁担来回挑二筐沙土,就这样,没多久胳膊就酸软抬不起来。还得咬牙坚持。连续苦干一周,坑底出水,我们拿到地下水位资料交给设计科,这一段试验才算完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为开挖施工基坑,需把水抽干。工地急需井点抽水设备,从丹江口租借来的二台,帶四个工人。我们跟着学习。设备远远不够用,局里交给我们试制二台井点抽水任务。我们二人既是施工员,又是没计师,还兼采购员,白天在工地现场劳作,夜里就在灯下测绘、修改图纸。发现施工中原先硬管连接的总管和井点管,要用精纬仪,一个班下不了几根井管。改成厚胶皮软管柔性接头,一下子提高功效,,四十根井管一个班次就能装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两台样机试制成功,上级又下达任务,批量生产四十套井点抽水装置。我调到修造厂负责监制。厂里没暖夜赶工。四十套井点抽水设备制造完成。这批设备除供给三盛公工地施工用,还支援其他建设工地,填补了内蒙古这项技术的空白。我和同学也得到表彰,同学获评全局标兵,我拿到内蒙古三八红旗手的荣誉,我们两人先后加入共产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塞外的寒冬格外严酷,黄河冰封。上面可以开汽车。施工就利用这天然条件,解决运送施工材料。厂里接到紧急任务,三天赶制一千套冰划子。木工、锻工、铸造、钳工、铆工各个车间全线开工。我和厂长三天三夜守在厂里,协调各个工序连轴赶工。任务按期交付,我却连日劳累,发起高烧。(因为我有扁桃体发炎这毛病,一累,就发烧)那时同学华强每天下班后到女生宿舍照顾我,喂水喂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工程到了最关键的闸门制造阶段,十八孔弧形闸门,交给条件简陋、原本只做维修的修配厂承接。缺少大型加工设备,我们就地土法上马,铆工班老技工提出制作土设备一大型卷板机。我和他一起设计卷板机解决弧形钢板加工难题,严格筛选焊工,把控每一道焊缝。配套的闸门卷扬机,需要到包头二机厂监制,我便赶赴包头驻厂对接。华强到上海重机厂监制重要另件。</p><p class="ql-block">等到闸门安装的时候,来的中央安装队里,竟有二十一位我们水电学校的校友,我的同班同学华强也参加了闸门安装。</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几年物资紧缺,正是困难时期。八万建设者扎根河套,只有二万人的磴口县,粮食供给紧张。粮食局局长无奈,只有把喂猪的麦麸皮拿出来当粮食供应,干部每月口粮只有二十八斤,工人四十二斤,大多是玉米面、高粱面稻稗面这类粗粮,油肉供应极少。每天二顿饭,早上饿着肚子去上地上班,九点回来吃早饭,一直到下午四点,下班回来吃晚饭。同事小康,每天先喝一杯酱油汤,才啃窝头。好多人得了浮肿病。那时,得浮肿病人,可以分到麦麸饼。粮食局长被撤职。可再苦再难,所有人齐心协力,一心要完成黄河截流,筑起拦河大坝。</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这片黄河滩的黄沙土地上,我们挥洒青春热血。工程稳步推进,我和一同奔赴内蒙的同学华强为了相互照顾方便。在这里成婚。婚房就是一间办公室,两张木床拼在一起当作婚床,队长当证婚人。一千多名工人和领导前来祝贺,校友们凑钱从上海购买了一只铁皮暖壶,用红漆写上二十一个人名字,这是最贵重的礼物了,同事送上镜子、围巾、钢精锅。没有丰厚彩礼,没有盛大宴席,可一件件礼物,都饱含边疆建设者最真挚的情谊。那一条全毛围巾,虽然上面已有小洞,我一直珍藏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三盛公枢纽落成,锁住奔腾的黄河,终结了当地河水泛滥的旧日子,让河套慢慢变成塞外粮仓。后来河套灌区入选世界灌溉工程遗产,每当想起当年在荒漠里奋斗的日日夜夜,心里满是感慨。青春留在黄河岸边,热血撒在塞外大地,这段岁月,我一辈子不会忘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黄河边留影!</p> <p class="ql-block">和前来安装的中央安装队部分校友合影!</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和华强的婚房,怕漏雨,顶上盖了一块旧帆布,一条边掛下来,门口堆的是取暖的煤和捡來的树技。我一个西子姑娘己变成一个土姑娘。</p> <p class="ql-block">工程简介:黄河三盛公水利枢纽位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地处黄河"几字弯"西北角,始建于1959年、1961年建成运行,是黄河干流上唯一以灌溉为主的一首制大型平原闸坝工程,被誉为"万里黄河第一闸""北方都江堰"。工程由拦河闸、拦河土坝等建筑物组成,闸坝全长325米,承担农业灌溉、防洪防凌、水力发电等任务,是河套灌区的引水龙头工程,灌溉面积达900多万亩,年引黄用水量约48亿立方米。工程还建有水文化博物馆、金属雕塑园等景观,获批国家AAAA级旅游区、国家级水利风区。</p><p class="ql-block">在那艰苦的岁月,缺设备,缺粮,就是不缺人,人定胜天,敢把日月拉下天的颈头,在短短的二年中,完成了主体工程,后来又配套一些小工程,本篇由网上查阅。下面的图全是网上提供!</p> <p class="ql-block">兰天白云下拦河闸横跨黄河的壮阔全景。</p> <p class="ql-block">黄昏时分枢纽与黄河湿地交织的航拍图。</p> <p class="ql-block">枢纽分水入总干渠的俯瞰图。</p> <p class="ql-block">黄河水奔勇穿过闸孔的迎近景。</p> <p class="ql-block">闸坝侧面与啟闭机房的近景。</p> <p class="ql-block">从河岸绿树间远眺拦河闸。</p> <p class="ql-block">水利展览馆,讲解员在介绍工程情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