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七八十年代,随着国家普及义务教育的展开,乡村学校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几乎每庄每村都建起了学校。有一群人始终站在农村教育的角落,默默撑起了无数农村学校的一片天,圆了乡村孩子的求学梦,他们就是代课教师。</p><p class="ql-block">那时的爱人,由于高考失利,加入到这个行列之中,成了一名地位低下工资极少干活最多的临时代课教师。</p><p class="ql-block">回忆爱人做代课教师的经历,那是一段心酸而又坚守的历史,是一条充满委屈和劳累的荆棘之路,几次想放弃而又几次不舍,因为爱人爱上了教书育人这个职业。</p><p class="ql-block">时间在风雨中前行,日子在艰辛中过去。</p><p class="ql-block">1981年如约而至。头年年末,爱人因劳累过度而生病住院,为怕失去这份工作,病未痊愈就返回讲台。这对我们的家带来了难言的灾难:在爱人生完儿子后,由于胸膜结核结液病没有完全治好,爱人就出院重返讲台,残留在爱人身体中的结核菌,侵犯到她的子宫,造成终身不育。</p> <p class="ql-block">1981年暑假,爱人教完一个学年,回到村里参加“双抢”。那时还是人民公社领导下的生产队集体劳动,社员每天出工只能挣工分,收入非常低下,每天劳动报酬大概只有三四毛钱。大批的落榜知识青年都想加入代课教师行列,边教书边复习准备来年再考。爱人的代课老师工作岌岌可危受到冲击,很难保证继续代课。</p><p class="ql-block">九月份开学季来临,爱人没有接到公社派遣去学校教书的通知。我陪着心急如焚的爱人,找到江畔公社管文教的“宣委”,他听取爱人的诉求后,冷冷的说,成都小学还缺一名老师,你愿意去吗?爱人肯定的点头同意。</p><p class="ql-block">成都小学是江畔公社最偏远的山区小学,离爱人的家有近20里的路程,从家里到学校要走二三个小时。学校各项条件都差,学生多教师少,教学任务繁重。</p><p class="ql-block">每每想到爱人做“代课教师”那段历史,心中满是苦楚、酸涩与悲凉。顾名思义,代课,是代替他人上课或代国家上课,可我不知道她在代谁上课。如果代国家,就应该有编制,可代课老师没有编制也没有定位。在学校地位卑微,没有说话权任人驱使;干最重的活拿最低的报酬。</p> <p class="ql-block">为了减少爱人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的压力,我作出了和她结婚的决定。我知道,我们还很贫穷,经济上难以承受举行一场像样的婚礼所要的物质和资金,但我依然作出决定,尽快跟爱人结婚。只有正式结婚了,才能减少她一个人在社会上承受的压力,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做她的靠山。</p><p class="ql-block">1981年冬天,我们简单的举行了婚礼,虽然她不是正式老师没有婚假,但我在婚假里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每天忙碌着备课、上课、批改作业,我只能在言语上给予安慰。</p><p class="ql-block">1982年,儿子出生了。那年暑假,公社正式通知妻子不要来学校上课了。我无法理解公社的决定,论文化知识妻子高中毕业,几次参加高考,离录取分数线只有1分之差,论工作态度她几乎是以校为家,一心扑在工作上,论教学质量她所教的科目几乎都是名列前茅,为什么全公社七个代课老师就辞退她一个?</p><p class="ql-block">我找到了公社管文教的宣传委员,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老婆不会累力(永新话)只会教书吗?”我听后无言以对,只能愤怒的离开。</p><p class="ql-block">万般无奈之下,妻子找到在县委宣传部做领导的舅舅,诉说着事情的原委。也许舅舅听后也觉得公社做法不妥,打电话到江畔公社询问此事。结果公社重新作出决定:由江畔中学出题,所有的代课教师参加考试,按分数从高分到低分录取代课教师。</p><p class="ql-block">结果妻子考了全公社第一,保留了继续做代理教师的资格。</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龙光荣2026年10月写于上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