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福

玉笛飞声

文图/玉笛飞声

什么是福？

人这一辈子的福，说到底，就是六个字：吃得香，睡得甜。

年轻时不懂，总觉得幸福是人生大事——要功名，要富贵，要前程似锦。到老了才明白，真正的幸福是极微小、极平常的事：张口饭菜香，倒床倒天亮。

老年之幸，首在一口好饭。牙齿尚在，胃口尚好，便是上苍厚待。清晨的一碗白粥，配一碟咸菜，也能咂摸出滋味来。粗茶淡饭不丢人，津津有味才是真体面。看那些老人，端着碗，慢慢嚼，细细咽，脸上是知足，眼里是安然。饭桌干净，碗筷温热，一蔬一饭皆是岁月回甘。能为一顿好饭心生欢喜，这心是年轻的，这日子便不算老。

老年之福，更在一场好觉。躺下就能睡着，坦然入睡是天大的本事。多少年轻人辗转反侧，数尽绵羊；老人却能头沾枕头，鼾声即起，一夜无梦到天明。夜里睡得沉，晨起才精神。晨风里遛遛弯，公园里打打拳，活得踏实，过得稳当。睡一觉，愁事忘了大半；睡好了，天塌下来也不慌。睡眠安稳的人，心里是干净的，没有亏欠，没有纠结，跟这个世界两讫了，互不相欠。

其实，吃得香睡得着，哪里只是肠胃和枕头的事？那背后是一辈子攒下的明白：不争了，不急了，不要求人，也不亏欠人。儿孙绕膝是锦上添花，独处一室也能自斟自饮。心里没有放不下的事，肩上没有扛不动的债，白天无愧，夜晚便无梦。

古人云："心安茅屋稳，性定菜根香。"老来若能如此，便是最圆满的境界。

所以说，老了老了，别无所求。只求灶上有米，床头有枕；只求白日里吃得香，黑夜里睡得着。

这便是人间至味，这便是顶好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