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风雨不弯腰

淮浦

前阵子收拾旧画夹翻出这张起稿的炭像素描，笔触还带着我当时下笔的生涩劲儿。那阵子我连着熬了快半个月改项目方案，连着被打回三次，连握笔的指节都绷得发僵，画到她颈侧线条的时候忽然就慢了下来，忽然想起前阵子在巷口撞见她冒雨搬货也不肯弯腰求助旁人的模样，笔尖蹭过纸面的炭痕，全是那股不肯松垮的韧劲儿。

后来我慢慢给画面铺上颜色，棕调的发丝顺着肩膀垂下来，眼仁里的光慢慢透了出来。那天画室的窗户外飘着细毛雨，我边调颜料边听她讲之前创业踩过的坑，摔得满身是泥也没想着退半步，颜料落在画纸上的时候，忽然就把那些熬过来的难日子，都揉成了暖融融的气色。

最后收笔是在一个晒着太阳的下午，整幅画的颜色都沉下来，脸上淡淡的红晕像风刮过脸颊留下的印子，眼神安安稳稳定在前方。我盯着画看了好久，忽然懂了“历尽风雨不弯腰”从来不是句空口号，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站着，衣衫平整，脊背不塌，任风刮过雨打过，眼里的亮光是半分也不会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