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样子

吉羊2013

仰起头把视线顺着粗粝的树干往树冠探去，风从叶缝里筛下来，把满世界的亮片抖得我满眼都是。树干上钻出来几簇小小的叶子，嫩得发亮，像大树偷偷揣在怀里的小小心事。

光从背后裹过来，两三片叶子半透明似的浮在光斑里，边缘浸着暖融融的黄，连叶脉都清晰得像要顺着风飘起来。

我凑得极近，把脸贴向树皮，纹理里嵌着的青苔星星点点，那片半黄半绿的小叶子就安安静静停在这深褐的底色上，像谁随手落下的小书签。

树身上的纹路一圈圈往高处绕，那片挂在细枝上的叶尖沾着点点光斑，背景的林影虚成一片温柔的绿，风稍动，它就跟着轻轻晃。

暗调的背景把那片鲜亮的绿叶衬得像浸在光里，边缘的小水珠还沾着，嫩得仿佛一触就要化在风里。

顺着树影的轮廓望过去，暖黄的光把叶片边缘晕出软乎乎的边，身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碎钻，连风都跟着慢了下来。

沿着林荫道往深处走，树身上探出来的叶子带着几点褐色的小斑，身后的树影层层叠叠，连地上的草叶都浸着软光。

换个角度站到树干另一侧，叶片上的小缺口和半黄的边，衬着身后泼洒下来的满屏绿光，像把整个夏天的生机都攥在了手里。

树影把叶片衬成软乎乎的剪影，阳光从叶隙漏下来，身后的光斑像被揉碎的云，风一吹，叶片的轮廓就在光里轻轻摇。

几步外的树身上又撞见两瓣小叶子，绿得透亮，身后满林子的碎光铺开来，连风里都裹着树叶的清香气。

再抬头望，整根树干直直往云里钻，树身上大大小小的叶簇错落着往上伸，黄的绿的缠在一起，把头顶的蓝天都剪得星星点点。

站在树的侧影边，两片叶子被光浸得半透明，身后的光斑像浮在空气里的小气泡，连叶片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片边缘卷着焦褐的小叶子，孤零零从树皮里探出来，身后的林影虚成一团软绿，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像在等着风带它去下一站。

树的影子切出一道锋利的边，那片小叶子从影子里探出来，身后的光亮得晃眼，像它正举着半片阳光在我眼前晃。

仰着头看，几片叶子挤在树干前，半黄半绿的叶尖凑在一起，身后满树的光斑像撒了一整屏碎星，连树干的纹路都浸着暖光。

站在树干另一侧，前后两片叶子一远一近叠着，远处的叶影浸在亮里，近处的叶片带着细碎的小斑，连叶脉里都淌着秋意。

远处斜斜伸来另一根树干，我靠在身边的树边，那片小叶子就浮在林影之间，像风刚把它吹到这儿，正歇脚呢。

树身上斜斜伸出来的小枝桠，托着几片半红半黄的叶子，红得像浸了蜜的落日，身后的林影暗下来，把这簇小热闹衬得格外鲜活。

树皮的纹理沟壑纵横，那片半黄半绿的小叶子嵌在纹路里，叶尖的焦痕像它悄悄藏着的小秘密。

树身上并排探出两片小叶子，绿里晕着黄，叶尖微微卷着，像两个凑在一起咬耳朵的小娃娃。

深褐的树皮裂纹里，几片小叶子挤着钻出来，绿黄交错的色块像打翻了手里的彩笔，在粗糙的背景上涂出一片鲜活。

树边探出来的叶片带着半片醒目的红，像秋天偷偷在叶尖点了一笔朱砂，身后的林荫道漫出软乎乎的绿意。

树的浓影把叶片衬得发着光，身后地面的落叶星星点点，像撒了一地碎金，连风扫过叶尖的动静都看得清。

几片叶子串在细枝上，红橙黄绿层层叠叠晕开，像把半秋的颜色都攒在了这一小段枝桠上。

高低两处的叶簇一上一下探出来，上面的叶尖染着鲜亮的红，下面的叶子还裹着嫩生生的绿，身后整排的树影往远处铺，像一片流动的绿海。

阳光斜斜扫过，那片半黄的叶子浮在光影里，树身上的木纹被光刻出深浅的纹路，身后的林影漫着暖融融的秋意。

两片鲜绿的小叶子从树皮的缝隙里钻出来，尖梢翘得俏皮，像两个刚睡醒探出头来望风的小家伙。

树皮的深褐底色上，一丛嫩得发亮的新芽蜷着卷着，像一群刚伸懒腰的小绿精灵，在老树干上蹦出满溢的生机。

低头往地面看，我的影子被阳光拉得格外长，铺在方格地砖上，连我举着相机的轮廓都清清楚楚落在影子里，像另一个我正陪着我逛遍整片林子。

穿过层层叶影，空阔的圆形小广场铺在眼前，周边的草木长得旺，远处的树影层层叠叠，天边上云软乎乎铺着，连风都慢了脚步。

从叶缝里望下去，那座抱着大提琴的白雕像半掩在绿丛里，像正沉在自己的乐章里，连身边的风都放轻了脚步。

凑近些看，雕像的衣袂线条软得像被风拂过，指尖垂在大提琴身侧，好像下一秒就能听见从林间飘出来的柔缓旋律。

站在广场的台阶上往远处望，层层环形的石阶往深处绕，几座白雕像散落在绿丛里，天边上云飘得慢悠悠，整个园子都浸在松弛的氛围里。

头顶的叶片垂下来，远处的林子里已经悄悄晕开几抹秋红，石阶上零星走着散步的人，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晒过太阳的清香味。

脚边的树根盘根错节露在地面上，像大地摊开的掌纹，落叶星星点点铺在根须之间，松针和苔藓混在一起，踩上去软乎乎的。

顺着根须往远处看，密密麻麻的根脉织成一张软网，落叶的黄和红撒在上面，像大地给自己织了一块花毯子。

抬眼撞见两棵细直的树干，枝桠上的红叶子衬得蓝天透亮，两片孤零零的小红叶悬在风里，像两只正要振翅飞的小蝴蝶。

松针在蓝天下铺散开，顶端的嫩黄新芽翘得俏皮，背景的天蓝得像块透亮的宝石，连云都轻得像要飘走。

那棵树的树冠顶梢缀满了密密的红叶，在透亮的蓝天下亮得像一团烧起来的暖火，下面的绿丛托着它，整幅画面鲜亮得像一幅刚调好色的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