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名:鳌山人</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424832482</p> <p class="ql-block"> 观看《伟大的长征》前几集,最不适应的是一种“失重感”。以往长征题材的荧幕上,观众和剧中人共享着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无论眼下多惨,结局一定是会师陕北、红旗漫卷。那种“预设胜利”的叙事惯性,让苦难成了通往凯旋的必经台阶,观众要做的只是等待转折降临。</p><p class="ql-block"> 但这部剧把那个秘密(结局)抽走了:它让你困在1934年的瑞金,和李德、博古一起面对广昌的溃败,和毛泽东一起在会昌的山岭上写下“风景这边独好”却无人理会,<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和每一个普通战士一样,不知道明天往哪走、还能走多久。</span></p> <p class="ql-block"> 这种“不知道”恰恰是这部剧最诚实的地方。它没有把长征拍成一次早有蓝图的战略转移,而是拍成一群人在绝境中的反复试错。前四集大量篇幅落在博古、李德的军事指挥与第五次反“围剿”的路线之争上,战场上的伤亡与会议室里的僵持互为镜像,观众能清晰地感受到:<b style="color:rgb(57, 181, 74);"><u>错误不是一瞬间被纠正的,正确也不是一开始就握在某人手里的。</u></b></p><p class="ql-block"> 毛泽东在剧中的处境远非后来教科书里那般从容。他被排挤、被剥夺实权,提出的建议被否决,只能去会昌“调查研究”。于和伟演出了那种压抑下的克制,不是拍桌子怒吼,而是一个人低头打草鞋时手上的力道,是面对孩童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与愧疚。</p> <p class="ql-block"> 剧中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这种叙事转向。李德出场时,镜头先给到水田里几名战士在抓鸭子,李德站在一旁指指点点,指挥他们抓哪只。一个带着苏联军事学院履历的洋顾问,把红军当成一群需要他指点围猎的家禽。这个镜头没有任何旁白批判,但“赶鸭子上架”的荒诞感已经渗出来了。</p><p class="ql-block"> 以往的叙事容易把李德拍成纯粹的刚愎自用者,但这部剧让你看到的是:<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57, 181, 74);"><u>他并非存心毁掉中国革命,他是真的相信自己那套堡垒战术管用,而博古也是真的信他</u></b>。错误路线的代价,是由湘江边的普通士兵用命来付的。这种呈现比单纯的“坏人误事”要沉重得多,因为它指向一个更令人不安的问题:<b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当一群人真诚地相信错误的东西时,灾难是如何一步步被允许发生的?</b></p> <p class="ql-block"> 由此,长征的“伟大”被重新定义了。它不再是因为“取得了胜利”而伟大,而是在于:一群人在几乎看不到胜利可能性的境地里,依然在走、在争、在试。剧集开篇那个打草鞋的镜头,和结尾呼应着的那句“无论到什么时候,打草鞋的本事不能丢”,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打草鞋不是什么宏大叙事,它是走路的本事,是活下去的本事,是在方向不明的时候依然不让自己停下来烂在原地的本能。</p><p class="ql-block"> 当预设的胜利被悬置,剩下的就只有这个:<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你还能不能走,还愿不愿意走?</b></p> <p class="ql-block"> 追到18集,我反倒觉得那些后来被反复讴歌的“转折”和“胜利”,在这部剧的视角下变得更重了。因为它们不再是剧本上写好的下一幕,而是从无数个迷茫的夜晚、错误的决策、无谓的牺牲里,硬生生蹚出来的一个可能性。长征不是一次被规划好的远行,它是一群人在黑暗中摸路,摸错了就退回来,死人了就埋掉,再摸……</p><p class="ql-block"> 杨奎松先生在其大作《革命,叁》中写道,直到红一红四方面军在1935年6月于达维镇会师之后<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红军仍面旧面临着在哪里立足的问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 知道这一点之后,再回头看那些后来被确认的“正确”,才觉得它们配得上“伟大”两个字。</b></p> <p class="ql-block"> 当然,与以往长征题材作品相比,《伟大的长征》还有很多的亮点。</p><p class="ql-block"> 以往作品多聚焦中央红军主线,而该剧铺开了一张全景叙事网:将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及红二十五军置于同一时间轴,兼顾南方游击队与陕北接应,呈现整体革命大局。</p><p class="ql-block"> 《长征》还填补了以往被忽略的节点,如通道会议、黎平定策、苟坝会议等,详细展现战略转兵前的激烈博弈,而非直接跳到遵义会议。</p><p class="ql-block"> 同时我个人以为《伟大的长征》比之其它描述长征影视剧更加“接地气”:</p><p class="ql-block"> 影视开场是毛泽东在油灯下打草鞋,并说出“打草鞋的本事不能丢”;剧中也有他与家人洗脚、给幼子穿铃铛鞋等充满烟火气的场景。</p><p class="ql-block"> 而于和伟塑造的毛泽东着重体现“逆境中的昂扬”,不回避其愤怒、无奈与沉默的至暗时刻,据说减重15了斤以贴近当时清瘦憔悴的形貌。 </p><p class="ql-block"> 总之,它更像一部“历史溯源剧”,试图让观众在知道结局的前提下,依然能感受到当年那群人在迷雾中找路的惊心动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