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比利斯清晨问路

凡鸟

高加索三国游的最后一天，我住在一家叫Pine. Astoria Hotel的酒店。旅行社排满了白天的行程，想着当晚就要回国，连日旅途劳顿，本想踏踏实实睡个懒觉养足精神，奈何同屋的朋友鼾声震天，翻来覆去实在没法入睡，索性翻身坐起打算出门转转。我问豆包有没有避开白天景点的好去处，它推荐了梅特西教堂，说站在那里能俯瞰整个第比利斯的全城风光。

我套上秋衣秋裤，背上相机包晃到酒店大堂，又找前台的小哥打听详细路线。他掏出手机打开谷歌地图帮我查找线路，说酒店到梅特西教堂才1.2公里，这点距离对我来说，步行完全不在话下。

此时才刚早上5点14分，外面天还没亮

第比利斯的城市道路顺着库拉河的走势七扭八歪，和天津的老城区道路有得一拼。我自己用华为手机开百度导航，却无法登录。走道一个路口，见一个正遛狗的小伙，我赶忙追上去问路，他掏出自己的谷歌地图帮我精准定位到了梅特西教堂，我顺手截了图存下路线，征得他同意后，也给他拍了张和小狗的合影。

我边走边随手拍下沿途的街景，一来是记录下这座城市的模样，二来也是为一会儿回酒店的路做个记号，拍几张地标也好认路。

一路走下来，能明显感觉到第比利斯是座藏着满满历史沉淀的城市，老建筑的一砖一瓦都带着岁月打磨过的温度。

顺着小巷往深处走，转角就撞见一家开着暖灯的小酒吧，招牌上的d20 bar几个字在夜色里亮得格外亲切，路边停着的车子把本来就不宽的街道衬得更有老城的烟火气。

路边的停车牌立在昏黄的路灯下，旁边停着的黑车和小电驴，把夜晚的街道衬得安安静静，连风走过都放轻了脚步。

路口的指示牌明明白白标着各个方向的去处，可惜我看不懂。旁边老建筑的墙面上还画着格鲁吉亚文的涂鸦，连街牌都带着这座城市独有的印记。

空荡荡的老街上停着辆蒙着罩子的旧面包车，远处的路灯把暖光铺在路面上，墙面上的涂鸦和远处欧盟的标识混在一起，有种奇妙的混搭感。

老楼的墙面上喷着醒目的涂鸦，旁边12b的路牌安安静静立着，远处还亮着家叫SAMSARA的小店的红色招牌，在黑夜里像颗小小的暖星。

岔路实在太多，我摸着黑往前走，遇着人就上前问路。拐过街角的老楼上挂着美国和格鲁吉亚的国旗，墙面还画着蓝黄相间的乌克兰配色，夜里的路灯把这些色彩衬得格外醒目。

街头到处都是随性的涂鸦，边走边看完全不会觉得孤单。墙面上画着各式各样的符号和文字，格鲁吉亚的十字标记混在彩色的图案里，每一笔都像是当地人随手写下的小情绪。

斑驳的老墙面上画着背着孩子的妇女，旁边钉着Lermontov St.6的路牌，还有指向格鲁吉亚的指示箭头，老墙的墙皮都掉了好几块，却把这些涂鸦衬得更有味道。

街角的咖啡店门口挂着手掌图案的布帘，铁艺的门廊雕着精致的花纹，墙上的路牌标着2号，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看着就特别温馨。

走到街心的小公园，几个年轻人还坐着喝酒聊天，我凑上去问路，他们都带着点微醺，却特别热情地围上来给我指方向。我提议拍张合影，他们立刻摆起了搞怪的姿势，搂着彼此对着镜头比出了手势。

我顺着台阶登上街边一座老教堂的高台，远远就望见了亮着暖光的圣三一大教堂，在夜色里像块发光的宝石。

远处的圣三一大教堂整座都被金色的灯光裹着，在深蓝色的夜空下亮得耀眼，周围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顺着山坡铺展开，整座城市都浸在温柔的夜色里。

路边站着一对情侣，我上前问路之后拍照留念，他俩举着手里的矿泉水，站在蓝紫色的霓虹灯下特别配合。

老楼破旧的窗沿上，趴着一只大黑狗，正探着脑袋往街上望，墙面上的涂鸦歪歪扭扭，把这只黑狗衬得像老楼的专属守护者。

穿过一条窄窄的小巷，格鲁吉亚之母雕像突然撞进眼里，泛着蓝绿色的光，我总觉得夜色里的雕像比白天看着更有魅力，像在默默守护着整座沉睡的城市。

又是一大段满是涂鸦的墙面

一个人拎着箱子走过，这里居然有一家火锅店

夜色下的格鲁吉亚之母格外漂亮

眼看着目的地近在咫尺，我却还是差点绕晕了，路过一家亮着红光的酒吧，看见门口站着位穿警服的警官，赶紧上前问路，征得同意后也和他合了张影。

兜兜转转，我终于找到了梅特西教堂。悬崖上的老石头教堂在晨光里安安静静，旁边骑马的雕像迎着刚亮起来的天色，连风都慢了下来。

奇了怪了，梅特西教堂壮观又漂亮，而且座落在河边悬崖上，那么醒目。向当地人问路，他们也需要打开谷歌现找。

这个骑马青铜雕像是瓦赫坦格一世·戈尔加萨利（Vakhtang Gorgasali），大家俗称他是格鲁吉亚之父、第比利斯的建城国王。他每天骑着大马，就在梅特希（Metekhi）教堂的悬崖平台上，俯瞰库拉河（姆特瓦里河） 。

传说就是他发现硫磺温泉、建立了第比利斯，还大力推广基督教，在格鲁吉亚地位非常高，所以游客都叫他格鲁吉亚之父。

圣三一教堂顶

塔博里教堂（Tabori Church），正式名字：塔博尔显圣修道院（Tabor Monastery of the Transfiguration），大家常简称塔博尔修道院，坐落在第比利斯老城上方的塔博里山山坡上。

往河边走几步，晨曦里的和平大桥正卧在库拉河上，玻璃的桥身泛着淡淡的光，水面把桥的影子完完整整映出来，天上还飞着一只水鸟，粉紫色的朝霞铺在天边，美得像场梦。

站在梅特希桥上，可以拍摄四个方向的景观，当然最方便的是拍和平大桥，一座玻璃桥

和平桥是纯步行玻璃桥，桥下一侧岸边是一排酒吧，年轻人欢娱的地方。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亮透，我攥着相机拍了好些照片，也该动身往回走了。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往回走吧

路过街角的小广场，青铜做的小童雕塑举着杯子坐在石墩上，背后的露天咖啡馆已经摆好了桌椅，早起的客人正慢悠悠坐着喝咖啡。

太阳出来了，天上的云也染成了金色。陈旧的楼房，反而更有历史感

这样用东西支撑的房子也不少见

这好像是一个停车场

一座酒店，一个溜狗的人

路过自由广场（Freedom Square，也叫解放广场），顶端金色骑马雕塑是自由纪念碑，圣乔治屠龙像：圣乔治是格鲁吉亚的主保圣人，画面就是圣乔治斩杀恶龙的经典画面

天大亮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一早晨走了快大半天，出门时裹得太厚，后背都出了一层汗。我试着开百度导航想导回酒店，发现步行路线完全搜不到，只有驾车路线能用，可第比利斯的路七拐八歪还有好多单行线，导航根本派不上用场。想着白天还有安排，深夜才要飞回国，我索性站在路边抬手打了辆车，舒舒服服往酒店驶去。

回到酒店我看手机，这一大早我已走了一万步。

这一早晨虽然很辛苦，但也拍到了白天再去所拍不到，或者拍不出的效果。另外，也比较真实地拍到了当地人的居住与生话。显然，路上遇到的大多是年轻人，而且都是从酒吧里出来或者在路边喝了一宿的，每个人都带着或轻或重的酒气。但他们都很热心，使劲想办法为你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