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岁月像条河

行者★无疆

浅醉流年，慢煮时光，暮然回首，人生像沧海桑田。回首青春往事，青春似有一地鸡毛，但也留下了值得回忆的些许芳华。



1973年2月，那天是农历正月十一。那一年，我们怀揣着青春梦想，响应国家号召，乘坐知青专列到达柳河县三源堡。然后，换乘汽车行驶十四里路，到达我们下乡插队的地方——吉林省柳河县马鹿沟公社辛家村。村庄不大，依山傍水，翻过前面山岗，步行八里是当时的马鹿沟公社，我们分配到第四生产队。此后，和农民一样，我们起早贪黑劳动，艰难困苦生活。光阴已过去多年，可我心里仍然记得当时情景，不能忘记，用文字记录在此，作为永远的记忆。



记得正月过后一天傍晚，公社安排一场露天电影在辛家大队放映，对于娱乐生活相对匮乏的农村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盛事。村民们裹着厚厚的棉衣，早早地来到大队部前面的街道，等待着电影的开始。随着天色渐暗，电影终于开映了。露天放映，没有固定的座位，年纪大的自带小板凳坐在前面观看，后面是中年人随意的站着观看。少年儿童跑来跑去，我们青年人或交头接耳，或结伴在人群中穿梭，在拥挤的环境中，我不经意踩到了别人的脚，下意识地转头去道歉，这时，一双明亮的眼睛映入了我眼帘，声音清脆且温柔，“你踩到人了”，我说：“对不起”，然而，心中却泛起了涟漪。意外的插曲，留下了印象。寒冷冬日，偶然相遇，让农村的日子变得温暖和清晰。





七月份一天中午，阳光洒在了田野，东沟几块山地铲完后，我扛着锄头，携带满身的泥土和汗水，跟随人群踏往回村的路。路过学校前面的那条水沟。看到清澈的水流，忍不住停下脚步，用河水洗去锄头上的泥巴。我的锄头在水沟里搅动，激起了一串串水花，也搅动了平静的水面。有人在下游抬头喊到：“你没看到这边有人吗”？看到这番景象，我露出了歉意的微笑。那人友善地训斥了我，提醒是我弄脏了她洗红薯的水。听声音不是责怪，而是亲切的责备，仿佛我是一个顽皮的孩子，打扰了她的宁静。我与她相视一笑，承诺下次一定注意。她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在意，然后又继续她的清洗工作。那一刻，更深的印象在水沟边悄然生根，成为我农村记忆的一部分。





一天秋夜，突然有人呼喊学校教师宿舍着火了。集体户同学和大队民兵迅速起来冲向火灾现场。我们到达的时候，火苗已经蹿出了窗户，黑烟滚滚。学校是土坯结构的平房，房架不高，情况紧急，大家来不及多想，一部分人从附近水源不断地传递桶盆，几个人站在房顶的火源边缘，试图用水浇灭屋内的火势。我也爬到屋顶，一心尽快灭火，可是屋顶上有水格外湿滑，我靠近又被浓烟熏得晕眩，在递水桶过程中，我脚下一滑从房顶出溜到房下。瞬间，我是懵的状态，感觉身体在空中往下坠。幸运的是学校房顶不高，而我年轻灵巧，即便这样，我还是受了点伤，感觉腿有点痛，用手一摸，裤子破了，膝盖擦破了皮，这时我看见她也在现场，她和几个伙伴也在救火的人群中。她看到我，眼睛瞪大，脸上满是佩服、惊恐和担心。这个时候，我感受到这里还有人在乎我，这个场景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中。





1973年12月19日，是个寒冷的日子，寒风卷着细碎雪沫，在旷野上无声游走，村口有两人在告别。虽然那时夜色寒凉，两人的脸颊却因羞涩与激动而泛着红晕，眼中闪烁着比星光更温柔的光芒。他们低声交谈着，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个沉睡的村庄。话题从即将分离聊到他们对未来的憧憬，从儿时的趣事谈到彼此的梦想。每一句话都带着笑意，每一个眼神都藏着深情。村里传来几声狗吠，更衬托着此刻的宁静与美好。头顶是浩瀚的星河，脚下是坚实的土地，身边站着心爱的人。在那个寒冷的冬夜，两颗心紧紧相依，用爱意点燃一盏无形的灯，用心意温暖着彼此，也温暖着那一段美好的时光。



五十三年的光阴，迅速走过，我们曾经一起回到过农村，去看望那里曾经熟悉的土地，我们曾在一起回忆过青春，回忆曾经的过往，回忆还能记起的人和事，我们一起走在通往乡间的小路，我们共同分享那片土地上的喜怒哀乐。它让我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温暖与真情。青春的岁月像条河，它让我懂得了人生的真谛与无常，也让我更加珍惜那段难忘的岁月。

2026年10月18日大连

拍摄：行 者★无 疆

编辑：行 者★无 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