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圆圆逃难到太华敬龙箐桃花潭的传说故事!

桃花潭张老邪

<p class="ql-block">原创:桃花潭张老邪</p> <p class="ql-block">  康熙二十年秋,清军攻破昆明。平西王吴三桂已死了三年,他称帝的儿子吴世璠也自尽身亡,吴家满门抄斩,部旧搜杀殆尽。可清兵翻遍了王府户籍册子,独独不见一个名字:陈圆圆。有人说她投了莲花池,有人说她早在城破前就出了家。真正知道她下落的,只有几个人,而这几个人,不是死了,就是打死也不开口。陈圆圆其实没有投池,也没有留在昆明城等死。城破前半个月,她换了粗布衣裳,把头发挽成村妇的髻,脸上抹了灶灰,跟着一队逃难的人出了西门。出城之后她不走大路,走山间小道往太华乡方向走。走了七天七夜,到了太华乡境内一片大山里。进了一个山谷,谷叫敬龙箐,箐中有一汪碧水,因两岸野桃树极多,当地人唤作桃花潭,当年她跟吴三桂和风水师来过…</p><p class="ql-block"> 她实在走不动了。追兵的通缉告示已经贴到了各州县,画像虽画得不像,可“陈圆圆”三个字太响,但凡有人多看她两眼,她就心里发慌。她在桃花潭边的飞来树下里躲了三天,饿得头晕眼花,正打算趁天黑去找口水喝,一头老黄牛慢悠悠地踱到飞来树下,后面跟着个年轻后生。后生叫张封,是山下村里的放牛郎,爹娘早没了,替东家看牛,一个人在桃花潭破屋里住。他见飞来树下蜷着个女人,先是一愣,听她说话口音不是本地人,又见她虽然面黄肌瘦,眉眼间却有一种藏不住的好看,便问她是哪里来的。陈圆圆说,北方逃难来的,家里人都没了,走到这里走不动了。张封没多问。他把怀里揣着的半个荞麦饼递给她,又去桃花潭用竹筒盛了水来。第二天早上,他又来了,这回多带了一件自己的旧褂子,说山里夜里凉。如此过了七八天。陈圆圆身子缓过来了,可她知道不能一直住飞来树下。张封说,桃花潭边有个看桃林的破草房,收拾收拾能住人。他问她,愿不愿意去。她点了头。又想了想,说:“我姓陈,你叫我陈氏就行。还有,别跟人说我在飞来树住过………”</p><p class="ql-block"> 张封憨,但不傻。他看出这女人怕是有来头的,可他从不多嘴。从那以后,村里人只知道放牛的张封捡了个外乡媳妇,姓陈,话不多,手巧,会缝补,还会认字。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张封白天放牛,陈圆圆在桃花潭破草屋边开了两垄地,种些青菜。桃花潭的水清,她常去潭边洗衣裳,有时对着水面发愣,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张封远远看见了,也不喊她,自己把牛赶到别处去吃草……</p><p class="ql-block"> 有一回,村里来了两个货郎,挑着担子卖针线。其中一个多看了陈圆圆几眼,跟她搭话,问她是哪里人。陈圆圆低着头说本地的。货郎走了以后,张封当晚就把她领到了更深的山坳里,指着一处背风的岩壁说:“这地方叫石敢当外人找不到。你在这躲几天,我每天给你送饭。”</p><p class="ql-block">陈圆圆看他一眼,问:“你怕什么?”</p><p class="ql-block">张封蹲在地上,拿树枝划拉土,闷声说:“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但你来了这些日子,夜里睡觉从来不脱贴身衣裳,有人从门前过你就往门后躲。我张封虽然是个放牛的,也知道什么叫落难。”陈圆圆没说话。那天晚上她回了破草屋,把张封的破衣裳补好了,又煮了一锅野菜糊糊。第二天清早,她对张封说:“你要是愿意,咱俩就这么搭伙过吧。不拜堂,不摆酒,你对外头就说我是你媳妇,没人会细查。”张封说:“好。”没有喜字,没有红烛。张封那天没去放牛,从潭里捞了两条鱼,陈圆圆把鱼炖了,两人在破草屋前吃了一顿饭。那顿饭之后,她就是张陈氏了……</p><p class="ql-block"> 又过了两年,风声渐渐松了。清廷的注意力转向了别处,山里再没人提什么平西王。陈圆圆给张封生了个儿子,取名张敬,意思是敬着这片山、这潭水,敬着这条命。张封有时问她:“你从前到底是谁?”她正在给儿子喂奶,头也不抬:“一个唱戏的。”“唱戏的?”张封挠头,“那怎么跑到云南来了?”“戏班子散了,就来了。”张封哦了一声,不再问了。他这辈子最认一个理:人家不想说的,就别硬问。后来儿子大了些,陈圆圆开始教他认字。她在破草屋后面的土墙上用树枝划拉,一笔一划写得端正。张封蹲在旁边看,说:“你写的字比村里私塾先生还好看。”陈圆圆手一顿,淡淡说:“戏文里学的。”再后来,桃花潭外慢慢的搬来了几户人家,形成了一个小村子。没人知道那个不爱说话、总在潭边洗衣裳的张陈氏,就是当年让吴三桂“冲冠一怒”的陈圆圆。清廷的档案里,陈圆圆的名字始终是一个谜,有人说她跳莲花池死了,有人说她出家了,却没人想到她就在昆明城北几十里外的山沟里,给一个放牛郎生儿育女。她活到了七十多岁。死之前那个春天,桃花开得特别好。她让张封扶她到桃花潭边坐了一会儿,看着水面上打旋的花瓣,忽然笑了一下。张封问她笑什么。她说:“我年轻时见过很多大地方,北京的宫墙,昆明的王府,都没这潭水好看。”张封说:“那你下辈子还来这?”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没再说话………</p><p class="ql-block"> 那年冬天她走了。张封把她葬在桃花潭边的卧龙岗当年陈圆圆跟着来找牛睡觉处的风水宝地上,坟头朝北,正对着来水。儿子张敬后来问爹,娘到底叫什么名字。张封蹲在坟前抽了一袋烟,说:“你就记得她是你娘。旁的,不用知道……”山坡上的野桃树年年开花,花瓣落在潭里,打着旋儿,一片也不往外流。村里老人说,那是桃花潭水在留人。留谁呢?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一直在留陈圆圆!儿子张敬长大后到昆明府当了官,女儿张园成为远近大商人,姊妹俩为太华乡做了好些好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