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图 文:一颗铺路石</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4150997</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川渝乡坝头的秋,朴实地半点儿花架子都没得。风顺着田埂梭过去,满坝的稻谷把腰杆都压弯了,金灿灿的一大片顺着坡坡铺到天尽头。老品种的稻子熟得早,六月间就动镰刀开镰,年年收粮年年顺手,这是脚底下这片土,不紧不慢掏给你的最实在的回报。</span></p> <p class="ql-block"> 一入秋,屋头的晒坝就没闲过。天刚麻麻亮,乡亲们就扛起镰刀下田,镰刀擦着稻秆沙沙响,是山坳坳里最顺耳的秋曲子。新割的谷子摊得满坝都是大太阳晒得发烫,拿起扬筛往上一抛,空壳壳顺着风飘走,留下来的谷粒颗颗饱满透亮,谷香裹着太阳的味道往鼻子里钻,全是日晒雨淋之后攒出来的踏实气息。</p> <p class="ql-block"> 我守着这条老街做粮油生意好多年,晓得一粒米来的不容易。开春弯到秧田头栽秧育苗,大夏天顶起毒太阳在田边扯草管护,熬完大半个热天的劳碌,到七月初谷子就进了粮仓,七月半就能煮上一锅喷香的新米饭。土地从来不得偏心,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肯下苦力的人。</p> <p class="ql-block"> 城里人找秋景,看的是落叶飘、风凉快。乡里人认秋天,就认谷堆满仓、菜油飘香、柑子梨子压弯枝桠。平坝的稻子收完,山头上的稻田慢慢黄透,等到中秋前后,再生稻又能再收一季。淡淡的稻香漫过老街的青石板巷,这些平平常常的烟火气,就是乡下最巴适的秋光。</p> <p class="ql-block"> 风卷着稻穗的余温漫过老街,年复一年的秋收里,汗滴落地的声响,就是土地写给我们最动人的散文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