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江南腹地的山区小城来说，八月桂花遍地香，只能唱一唱而已。尤其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这小城还未改造之前，街巷只有那法国梧桐肆无忌惮地张牙舞爪。桂花树，无论野生的、还是繁育移栽的，都十分罕见。记得乡村老家的邻村有一棵硕大的桂花树，年年花开时节，似乎整个天空都弥漫着鼻息咻咻的香甜味。甚至听闻，桂花树是风水树，只有好风水的村落才会生长。草堂笔记之·小城桂花九月香<br> 小城的桂花树，作为街道的绿化树，当年是化了本钱的。尽管只有只有那么一两段。遗憾是后来的城市建设主导者没有一概如往地选择桂花树，否则这小城九月桂花香的风景一定更加诱人、甚至高大上。<br> <br> 往年的桂花初开一般在农历的八月底或九月初，而今年初开九月中了。无疑是因为今年九月江南的气温居高不下是百年不遇（据说是有气象资料完整记录以来）。就是在国庆节长假这几天，小城的天空依旧笼罩着烈日炎炎。直到长假过去七八天后，围绕小城的小河才有了三分秋水的意境。早晚在滨河路散步的男女首先隐隐约约闻到了河水草味里有了桂花香的夹杂。忍不住细看，这路边的桂花树间或有那么一棵、两棵露出了米粒一般的花蕾。像盼望什么很久了一样，在心里默默一句：桂花开了！ 不知不觉，小城的烟尘气淡了。步履匆忙与不匆忙的行人，不时在桂花树下放缓或停下脚步，亲闻桂花香、随拍桂花美。甚至有人禁不住摘下一小枝，也见怪不怪。<br> 小城的桂花树哪里好，依我之见，就枝繁叶茂来说，该是“306”后面、现在的某学府小区前一户人家门口的那棵。可惜三年前因为房子扩建而被移走了，去向及境遇不知所终。就形态之美，该是火电厂家属区上坡路边的这棵，形如巨伞、有浑圆丰满。端庄、或气势好的，自然是衙门大院的。老府衙大门前的左右两棵，简直就是美女的两个酒窝不可或缺。只是进进出出府衙的吏与民，可能少了些许从容或心情，很少驻足下来，拍个视频、发个抖音。<br><br><br> 对于小城男女勤于拍照、乐于重温的还是那行道树。最容易被欣赏的，首选是小城中心广场的南北两端。尤其北端生资公司门面那一溜的，几乎每一棵都是花金黄、香浓郁，适合来来往往的“大众消费”。有阵势的还是老十字街通往府衙那一段，其中街北边的棵棵优秀，还越靠近府衙的越表现突出。当然，好酒不怕巷子深，异香闻气可知名。人大小院有一棵也不同凡响。如果不是碍于屋角的神圣不可侵犯，这棵桂花树或许能长成小城最貌美如花的一棵！<br> 如果再往小城深处走一走，旧城南的烈士陵园内的桂花树，无论花开与不花开，都是一道肃穆的风景。只是在桂花香浓的九月，更能唤醒历史的沉思或向往。应酬多的女士先生，不可不知道官家宾馆门口进门左边的那棵桂花树，秀色可餐，香能煮酒。<br> 风萧萧兮秋水寒，阴雨绵绵兮，今年的九月一去不复返。小城的桂花香，像一条幽深的小河，缓缓地流进深秋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