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定向，走出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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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片：网络截图并致谢

　　我这几天一直在看《伟大的长征》电视剧，还同步追央视的长征纪录片。以前看书，说到长征的转折，我就只记得遵义会议。这一段一集一集看下来，我的想法慢慢变了。

　　所有后面的变化，都始于湘江一战惨痛的教训。湘江一仗损失太大了。付出这么大代价之后，不少人心里都开始清醒：再硬按李德、博古那套思路往前走，硬往湘西敌人重兵包围圈里面钻，后果不堪设想。于是行军路上，争论就起来了。

　　最先有松动，是通道会议（1934.12.12）。湘江血战之后，李德、博古仍然坚持硬往湘西去，和红二、六军团会合，会落入蒋介石预设重兵包围圈。毛泽东力主转向敌人薄弱的贵州。通道会议第一次提出转兵贵州，是争论的开端。大家还想继续执行原定计划的时候，毛泽东提出，不如转向敌人兵力薄弱的贵州。这还只是一个提议，争论当中透出一丝新思路，但还没有正式定下来。

　　真正把路线敲定，是黎平会议（1934.12.18），政治局正式决议：放弃湘西计划，确定向黔北进军，以遵义一带建立新根据地。这是长征路上第一次以政治局决议形式，否定李德原定路线。以政治局决议的形式，否定继续去湘西的方案，决定向黔北进军。通道是思想上的松动，黎平，才算正式定下来前进的方向。

　　方向定了，还要立规矩，不能再任由少数人独断指挥。猴场会议（1934年底跨新年）再次否决回兵湘西的主张；明确规定：军委的作战方针、作战地点，事先必须向政治局报告。等于从制度上限制“三人团”独断指挥，为遵义会议扫清障碍。，就把这条规矩明确下来：军事方面的部署，事先要向政治局报告。这一步很关键，把之前“三人团”不受约束指挥的口子给堵住了，也为后面开会扫清障碍。

　　通道、黎平、猴场这几次会议，仅仅是会上把转向贵州的想法定下来，强渡乌江，才算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把这个方向落地。1935年初，红军到了乌江南岸，江水流得很急，敌人提前把渡船烧光，靠着乌江天险设防。红军选了江界河、回龙场、茶山关几个渡口同时行动，江界河是主攻。战士们就地扎竹筏过江，突击队事先悄悄潜伏到北岸崖下，等正面开打，从背后突然袭击，一下子冲破敌人阵地。工兵紧跟着抢修浮桥，大部队顺利渡过乌江。这一仗打破了敌人堵截的打算，甩开追兵，打开通往遵义的路，也为后面的会议准备好了条件。

　　1935年1月7日，红军顺利智取遵义。在强渡乌江扫清外围障碍后，通道、黎平、猴场会议定下的西进黔北的战略方向，终于彻底落地落实。大军兵临遵义城下，为避免强攻带来巨大伤亡，红军采取智取战术。战士们换上黔军军装，假扮成溃败的敌军，趁着雨夜成功骗开城门。入城后快速控制城墙、切断敌方通讯，二十多名司号员同时吹响冲锋号。深夜里号声此起彼伏，守城的敌人一下子就慌了，压根搞不清咱们到底来了多少人，不少人直接丢下城池跑了。红军几乎没付出多少伤亡就进了遵义，连续赶路作战的战士，总算可以歇上一阵，也给后面要开的遵义会议，准备好了条件。

　　看到这里我才算捋明白：并不是单单靠遵义会议就扭转了局面。通道、黎平、猴场几次会议，再加上强渡乌江、智取遵义这一连串行动，一环扣着一环，才促成这次伟大的转折。

　　追剧的时候，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王稼祥一路上一直躺在担架上行军。一开始我还在琢磨，他到底是得了什么重病？后来才知道，是之前反围剿战斗负伤，体内留有弹片，伤口一直没能痊愈。当初甚至有人提议把他留下来，毛泽东坚持一定要带上他一起转移。就在担架上面，毛泽东、张闻天、王稼祥边走边聊，一点点复盘之前指挥上的失误，大家的想法慢慢统一起来。

　　不少写遵义会议的文章，常常一落笔就直接跳到会议现场。如果把这一段边走边争论、慢慢找准方向的过程写出来，才更容易读懂：所谓伟大转折，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奇迹，而是在血的教训之后，不断反思、一点点纠偏，慢慢摸索出来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