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寒鱼自游,笔墨还乡</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止水孤鱼(郝秀琴)</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潭静无风起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寒鱼独自游</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心远千丈浪</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笔墨寄乡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题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名字是不能乱取。它是你一生的仪表和品行。我的乳名,是母亲用一夜星光和满心传说编织的。生于八月二十七子时,无月,却星河漫天。母亲识文断字,她说这属相时辰,是“蟾宫月”的命相。名字,须得配得上月宫里的仙姿。于是,桂树的幽芳、嫦娥的孤影、玉兔的莹洁,都凝成了两个字——桂娥。一个守在月宫桂树下,与寂寞仙子和一只小白兔相伴的凡间女孩。</p><p class="ql-block"> 到了学龄,母亲为我郑重冠以“郝秀琴”三字。此名随我穿行俗世,成为我与社会对话的正式符码。</p> <p class="ql-block"> 后来偶窥姓名之学,‘郝秀琴’三字落在旧式的数理里,被解作漂泊无根;又说人格带‘明月中天’的清辉,于女子却易照见孤影。我看未必全信,可那些字句像提前写好的旁白,竟暗合了我半生缘浅、家宅寒凉。</p><p class="ql-block"> 网络时代,我为自己择一“止水孤鱼”。我在一台486电脑的对话框里,敲下了这四个字。</p><p class="ql-block"> 那时我说不清为什么是它,只觉得它像我。后来岁月渐深,才慢慢咂摸出它究竟哪里像我。</p><p class="ql-block"> 常想起《庄子》:“人莫鉴于流水,而鉴于止水。”又时时记起《小石潭记》里“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那时候,我像一条独自游动的鱼,已从内蒙古草原漂泊到广州,在城市钢筋的森林,在喧嚣中保持内心澄静,以孤独的姿态游弋于文学之海,这是我始终持守的一种内心定力,清冷坚韧,独立,不随波逐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守着“止水孤鱼”这个名字,像守着一句提醒:可以看,可以说,心,别跟着浪走。 一个人在他乡,一份工,一扇窗,当保姆,跑营销,卖保险,搞直销……</p><p class="ql-block"> 我不在乎身处怎样的环境,而在乎这样的环境能在我心里留下什么;我又能从命运的水草里,打捞到什么。于是,我像一尾鱼,游进属于自己的水草深处,其实,鱼在水里,本就不需要同行者,它只需要水。一尾寒鱼,独自游,游得慢,游得稳,冷一些,也清醒一些。在广州漂泊四年,我完成了纪实散文《漂泊羊城》长篇小说《雪伦花》《直销难民》《孤独的羊城》的创作。</p><p class="ql-block"> 我只想用一辈子证明一件事:一个普通女人的记忆、痛苦、爱和记住故乡的努力,值得被写成书,值得被留下来。这本身就是文学最原始、最基础的意义。</p> <p class="ql-block"> 流动的水照不清人影,只有静止的水才能映照本真,潭虽是静的,鱼虽是孤的,但我在屏幕前敲下的字,大半是热的。漂泊在外许多年,我换过几座城市,搬过许多次家,电脑从486换成笔记本,再换成掌心里的手机;落脚的地方从BBS到聊天室到论坛,再到朋友圈。朋友们来了又走,头像灰了一片,又亮起一片。唯独一样没变:止水孤鱼的网名没变,头像没变,对文学的执着追求和热爱没变。只是多了几分历经波澜后的自持。</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8px;">止水孤鱼出版的书籍</b></p> <p class="ql-block"> 真正的去处,是落到纸上的笔墨与纸背之下的乡愁。而写得最多的,是故乡。是隆盛庄的西河湾、青石板铺就的老街,是母亲蒸熟莜面掀开锅盖时腾起的那一团白汽,是围坐在热炕上听邻家婶婶唠叨的家长里短,是炉火里烤土豆的那点焦香味道……人在旅途或异乡,故乡只能凭一纸墨香去抵达。人走得越远,字往回走得越深,写到最后,都汇成一个人出发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散文集《隆盛庄记忆》长篇小说《倒流水》《西河湾》(三部曲)是对自己一路行程的回望,是心的安放和灵魂的归宿。作品中我把女性身体、草原记忆和城市漂泊焊接在一起,我的写作不是技艺的炫耀,而是灵魂的确认:家在何方?为何在此地?何处为归宿?</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止水孤鱼主编的“隆盛庄系列丛书”</b></p> <p class="ql-block"> 网名是没有体温的,可用久了,它会长出体温。二十多年,"止水孤鱼"从一块小屏幕,游进了今天的方寸之间。发帖子,赠送好友书籍时,它是落款;写字时,它是网名;深夜对着屏幕出神时,它又像一声轻轻的应答——仿佛那头一直有个人问:还在吗?</p><p class="ql-block"> 在呢。潭还是静的,鱼还是孤的,乡愁还是热的。</p><p class="ql-block"> 这就够了。一尾鱼,在自己的水里游了许多年,水没涸,鱼还在,而屏幕那头,还有人认得这四个字。 止水是心境,孤鱼是旅人,乡愁是它们共同的底牌。这对一个名叫"止水孤鱼"的人来说,这已是岁月能给的最大善意。若借用前人的话说:身是“孤鱼”,心是“止水”,而笔墨,是鱼游过时留在水上的痕。</p> 读者点评 <p class="ql-block"> 作家郝秀琴这篇文章,以“名字”为命运河床:桂娥、郝秀琴、止水孤鱼三个称谓,勾勒一位内蒙女子客居羊城的精神迁转。庄子“止水”与柳宗元“空游”互参,孤怀化为清定内守;莜面白汽、老街青石、炉火烤土豆,托举起纸背乡愁。文风质朴近序跋,不事雕琢,直见性情。读罢难忘:潭静无风,鱼自寒游,笔墨还乡。</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潘茂增</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老师这篇自传散文,意蕴绵长。文章以名字为线索,串联起半生心路,解读乳名、本名与网名背后的深意。“止水孤鱼”意象动人,尽显不随世俗的本心。文字沉静厚重,融人生感悟、文学坚守与故土乡愁,底蕴丰厚,耐人回味。颂师才,祝您笔耕常青,创作愉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一缕清香</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本文是一篇意蕴深厚的自传散文,以名字为线索铺展一生的心路历程。作者依次解读乳名、本名、网名之中寄托的寓意,回顾漂泊异乡、历经坎坷却始终笔耕不辍的人生经历。借“止水孤鱼”这一核心意象,表达不随波逐流的内心定力,又以笔墨寄乡愁,回望故土隆盛庄。文字沉静凝练,典故自然融入,将生命感悟、文学坚守与故土眷恋融为一体,底蕴饱满,感染力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如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 郝秀琴,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词协会理事。</p><p class="ql-block"> 累计出版《西河湾》(全三套)《倒流水》《孤独的羊城》等十六部文学专著,主编隆盛庄地方文化丛书十四部,作品斩获省市级多项文学大奖,多部著作被国家图书馆、北大清华及哈佛、普林斯顿、澳洲新华书店等海内外知名图书馆馆藏。</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0px;">美篇编辑:止水孤鱼</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0px;">美篇插图:止水孤鱼提供</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