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深秋）深秋拾柴忙

关金计

　　秋天到了， 天气一天天冷了，路边的银杏树上的叶子一片片黄了。我又想起了故乡，想起了故乡的老屋。想起了故乡老屋上空飘浮着的袅袅炊烟，它缠绕着老屋，也缠绕着我那回不去的童年。

儿时的乡村，柴火是家家户户的必需品。在那个什么都匮乏的年代，秋收过后，田埂、地头、大树下，小河旁到处都散落着枯枝、桔杆、断藤残叶，这些都是烧锅做饭取暖的好柴火。每天天不亮人们就拿着扫帚、绳子、筐子、耙子涌向田野抢拾柴草，动作慢一点，你就可能备不好过冬的柴草，因此深秋捡拾柴草是庄户人家的一件大事。

　　那时乡下的孩子，从小就知道帮家里的大人做事，从我记事起，在家里刷锅洗碗、割草喂牛、拾柴烧火便成了我日常的功课。秋天的早晨到了树木落叶的季节，我拿着父亲专门制作的铁签子，铁签子一头打磨的尖尖细细的，一头穿上一根长长的细麻绳。我拿着铁签子专门去找扬树叶，一会儿就扎满一长串的树叶子，拖在地上拉回家，跑到灶前撸下来就是一小堆，一早晨跑好几趟呢。

到了十多岁的时候，我再也不去串楊叶了，开始拿起麻绳、竹筐、耙子，便和邻里的小伙伴结伴出门拾柴。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徐徐的秋风吹在脸上很是舒服。我们弯腰捡拾断落的枯枝，收拢干枯的落叶，收割河边的茅草，用竹耙子把柴禾搂成堆装进筐子里，把树枝扎紧成捆。到了傍晚，小伙伴们谈谈笑笑打打闹闹，把捡来的柴禾拢成一堆用麻绳扎紧，背上沉甸甸的柴草趔趔趄趄地往家走。

　　到了深秋之后，地里的柴草基本上被人们捡拾干净，只剩下大豆地里的豆根还没有人去拔，这时候我们挎上荊条编的小筐，筐绳往肩膀上一套，再拿上专门制作的小铁钩，大呼小叫的冲到豆地里，开始一根一根地拔豆根。豆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每拔一根都要费很大力气，不一会就累的气喘吁吁。拔豆根还很容易受伤，有一次我在地里一不小心摔倒了，刚好手扎到豆根上，流了不少血，一个多月才好利索。

　　草木岁岁枯荣，秋风年年往复。如今离开故乡，老家人早已不用拾柴火，煤气灶、电磁炉、电暖气干净又方便。很难再见到满地枯枝，也没有了竹筐麻绳相伴，可每当想起拾柴火的日子，脑诲是便浮现故乡的秋，还有那一缕缕烟火，在那灶膛跳动的火光中，无论走多远，想起来依旧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