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学习强国》两天推两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为什么是朱向前?</b></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谢培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举国纪念红军长征九十周年之际,《学习强国》连续两天推出朱向前先生两篇毛诗研究文章:10月15推出朱向前9月11日發表于《光明日報》的整版長文《毛澤東長征詩詞——“詩史合一”的光輝典范》,16日又推出朱向前10月13日发表于《火箭兵報》的整版長文《脚下千秋史 馬上一首詩——从<七律*長征>看伟大转折和詩笔光辉》。作為中宣部的党媒平台,在同一纪念节点上,两天连续呈现同一位学者对同一题材的论述,确乎不寻常。但若了解朱向前在毛诗研究领域二十年的深耕与格局,便知这“不容易”背后,是一种水到渠成的学术确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朱向前的毛诗研究,起点并不“正统”。他早年以军旅文学批评和史论立身,《朱向前文学理论批评选》获鲁迅文学奖,《中国军旅文学五十年》获国家社科基金优秀成果奖,本行是当代文学批评。2006年末,他在央视军事频道开讲毛泽东诗词,这在当时是央视首次系统讲授毛诗,一个文学批评家突然“闯入”毛诗领域,让不少同行意外。然而正是这种“局外人”身份,赋予了他后来的研究以独特的切口。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会长陈晋评价说,朱向前的进入路径“确实有点与众不同”,“从作家本体视角进入,又从民族文化的深层结构上开掘”。柳建伟在2008年的评论中说得更直截了当:朱向前讲毛诗,“绝不是在评论界江郎才尽后的胡乱突围,很可能是他开疆拓土式的一次战略行动”。后来的事实印证了这句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的核心贡献,凝练为“诗史合一”四个字。这一判断并非简单的诗学标签,而是对毛泽东诗词生成方式与历史功能的整体性把握:“毛泽东是用诗写史,也是以史写诗,正事写史,余事写诗,诗史合一,是谓史诗”。这一命题,经过了20年的时间检验,至今䇄立不倒。围绕这一命题,他完成了从电视讲稿到学术专著的体系化转换,人民出版社推出《诗史合一——毛泽东诗词的另一种解读》,随后又在高校和学术单位演讲近两百场,被誉为当下“解读毛泽东诗词第一人”。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他当选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副会长时,被陈晋称为该领域的“新兵”——而恰恰是这个“新兵”,带来了毛诗研究中长期稀缺的东西:文学批评家的文本敏感与史论功夫的结合,而非单纯的诗词赏析或政治阐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次《学习强国》连续两天推出的两篇文章,恰好呈现了朱向前毛诗研究的两个维度。2026年《光明日报》的“诗史合一”专文,将长征诗词置于九十周年的历史回望之中,明确提出长征题材毛诗“几乎无缝对接了一年来中央红军的征战图景”,并由此重申他二十年前提出的“诗史合一”与“挑战愈大,反弹愈烈”两大特征。《火箭兵报》重提的“脚下千秋史,马上一首诗”,原标题本是他2016年长征八十周年时在《光明日报》发表的长征诗词读札。旧题新刊,不是重复,而是一种学术话语的沉淀与经典化:当年那些判断,经过十年检验,已经成为回望长征诗词时绕不开的论述框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谓“领军”,从来不只是发表量或头衔的堆叠。它意味着在关键学术节点上提供了不可替代的问题意识,在公共传播与学院研究之间架起了可持续的通道,并且其核心论断经得起一个又一个纪念周期的反复调用。朱向前以批评家的底色进入毛诗,以“另一种解读”打开局面,再以副会长之位承担学科组织的责任,走的是一条从“破圈”到“立派”的路。两天两篇的重量,称量的正是这条路上沉淀下来的分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