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勐腊县政府去往望天树景区道路约14公里的左侧(东经101°34´46″,北纬21°33´53″),距公路边仅有6米的一处小水塘附近,静静地伫立着一尊古朴的犀牛石刻像,这个石犀牛的头对着公路,似乎看着每天来来往的人们,也似乎在以一种静默方式,等候那些消失已很久很久的同伴回归。</p> <p class="ql-block"> 犀牛石像是用当地的一种红砂石雕刻成的,2026年10月14日,李志勇、何有才、陈萌、彭勇等4人对石像进行了实测:石像整体长150厘米,高106厘米,腹围225厘米,尾巴雕成螺旋状图案,直径15厘米。目测体重约400公斤左右。石犀牛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纵向人工凿痕迹,由于雕凿的时间远久,在长时间的风吹日晒中,整个石犀牛的身上,特别是背部的颜色已变成灰褐色,并出现风化后沧桑感,还留有一些苔癣印。四肢的局部地方以及脖子下部,还可以看到红砂石的本色。石犀牛头和面部呈现出水牛头状的长型脸,长约60厘米,在头顶两侧各有一个6.5×3.5厘米耳印,顺着额头往下两侧有一对8×5厘米斜长型的眼睛,两眼的距离18厘米。从眼睛往下到两个鼻孔之间有突起的一段犀牛角,长约23厘米,高约12厘米,宽7厘米。从角的形状和整个身体的大小及结构分析,这头石犀牛是一头爪哇犀牛(小独角犀)。</p> <p class="ql-block"> 这种犀牛的特点是单角、皮肤有明显褶皱、体型偏小。据查阅相关资料,这种犀牛在历史上曾遍布东南亚、中南半岛、马来半岛、苏门答腊、爪哇等区域。目前这一物种在泰国、越南、柬埔寨、马来半岛等原生种群已全部消失,如今仅存于印尼印爪哇岛的乌戎隆国家公园。</p><p class="ql-block"> 在我国的历史上,西南地区南部的西双版纳、普洱、临沧、德宏等地曾有野生独角犀牛分布,犀牛角是“安宫牛黄丸”的主要成份,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和治疗功效,历史曾作为贡品向朝廷进呈的最早记录可追述到西汉时期。据《汉书、南粤王传》记载南越王赵佗向汉文帝进献礼物中包含犀牛角,这是正史中最早有直接记录进贡犀牛角的史料,西汉之后,东汉、唐、宋、元、明、清历代,岭南、西南土司及海外诸国持续向中原王朝进贡犀牛角。同时,据清乾隆时期编著的《皇清职贡图》、《大清一统志》记载普洱府管理的土司派人到朝廷进贡象牙和犀牛角,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耿马土司罕朝瑷进贡犀牛角,成为滇南土司向清朝廷进贡犀牛角的最后一次史料记录。另据《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林业志》记载,民国11年(1922年)西双版纳最后一次记录到野生犀牛。</p> <p class="ql-block"> 这头石犀牛是目前西双版纳境内发现的唯一一头犀牛的雕像,这头石犀牛所在地是西双版纳最典型的热带雨林区,距石犀牛3公里处的望天树景区,分布有全国最大的一片望天树群落,这说明了热带雨林是独角犀牛曾经赖以生存的栖息地和家园,同时也充分说明了这里的原住民曾经与犀牛共生的历史。但斗转星移,苍海桑田,从过去100年到如今,这里的热带雨林还在,这里的原住民还在,却再也不见犀牛的身影和踪迹了。站在这尊石像面前,看着它饱经沧桑和孤独身影,会让人生起一丝丝泪目的悲悯,这一百多年的人犀分别,不仅是独角犀牛的悲剧,更是人类的悲剧,也许当时雕刻石犀牛的人,就是为了让后人铭记历史,不要让悲剧重演,也许当时雕刻石犀牛的人,用这尊石像告诉我们这些后人,一定要把消失和远去的犀牛重新找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