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孩儿叫子柔

皖儿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 : 皖儿</p><p class="ql-block">美篇号 : 205939237</p><p class="ql-block">图片: 皖儿</p> 八岁的子柔 <p class="ql-block">子柔是我在凉山彝族自治州遇见的一个女孩儿。</p> <p class="ql-block">那年秋天,我们计划去四川凉山州昭觉县的木渣洛村,那里是艾滋病毒肆虐的重灾区,当地农民因为共用针管吸毒,导致大量人员感染艾滋病毒,有的壮年夫妇双亡,老无所依,幼无所靠。</p><p class="ql-block">我们想到那里看看重灾区老人孩子的生活状况。</p> <p class="ql-block">我们从北京出发直达西昌,第二天便租车前往昭觉县。离开西昌不久,汽车便驶上了高高低低的山路。公路一侧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一侧是悬崖峭壁。蓝天白云下的群山,在阳光下透着金黄浅淡的色彩,美得令人惊叹。</p> <p class="ql-block">如果只是观景,这里无疑是人间仙境。可是远在大山深处,交通不便,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却过着缺医少药,闭塞穷困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山路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前方出现了施工标志。路面石头满地,坑坑洼洼,有路工拦住我们,询问去向,说明来意后,便连连摇头说前方路况不好,无法通行,必须折返。</p><p class="ql-block">无奈之下只好调头回返,途中忽然发现道路右侧隐约可见一个小村落,在青山绿树的掩映间时隐时现。于是便决定到那里看看,我们下了高速,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小土路向村落驶去。</p> <p class="ql-block">小路崎岖,前行不久,便遇见身披半截黑色绒衣,赶着羊群的中年羊倌。向他问路,才知道距离要去的村落还有一段距离。</p> <p class="ql-block">汽车在颠簸中终于驶进了小村落,一个带有牛角样式的灰色标识,矗立在村口。</p><p class="ql-block">这里是涼山彝族自治州解放沟乡的燕子洛村,村子散布在大山里,看上去整个村落并不大,白墙红瓦,颇有几分民族风情,我们把车停在村口一个拐角处,便向村里走去。</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座自然淳朴的小村落,村舍依山坡而建,错落紧凑。拾土坡路而上,依次有七成新的泥土房屋排列向上,路边堆积着不少农具杂物,无序而凌乱。</p><p class="ql-block">我们在一家农舍前停下,隔着木门向里张望,三间瓦房一间库房,房屋的门大敞着,向里问话无人应,试探着走进去,空旷的院落有鸡鸭嘎嘎在叫。从敞开的房门望进去,有零星的家具和杂乱不堪的物品堆积在水泥地面上。</p> <p class="ql-block">走出农舍,下到靠近田野的小路上,忽见几个农家孩子在路上玩耍,有男孩儿有女孩儿,年龄大概在五六岁到八九岁之间。</p> <p class="ql-block">大山里的孩子,有着和城里孩子不一样的特点。可能是因为常年暴晒的缘故,孩子们的小脸儿各个都红彤彤的、黑黑的,小手沾满了泥垢,上下衣服也脏脏的,像是刚从泥土里滚出来的小泥猴,她们稚气、童真、好奇的小样儿特别惹人怜爱。</p> <p class="ql-block">孩子们中间有个小女孩儿,红红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一件破旧的彩色条纹毛衣,罩着瘦小单薄的身体,时已深秋,却还赤脚穿着一双粉拖鞋。</p><p class="ql-block">女孩儿好奇地打量着我们,我问女孩儿叫什么名字,女孩儿怯生生地回答:“子柔”,那声音小得像夜间耳边飞过的蚊虫。</p><p class="ql-block">子柔,多美的名字呀,我不知道女孩儿的名字怎么拼写,这个子柔大概率是音同字不同。</p><p class="ql-block">我问子柔几岁了,子柔眨眨大眼睛,清亮地说:“ 八岁”。</p><p class="ql-block">子桑少了最初的紧张胆怯,眼睛直直地盯着我问:“你们从哪里来?”,我说北京,子柔一脸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北京是什么似的,其他几个孩子也一脸懵懂。</p><p class="ql-block">我有些纳闷,便问他们:“你们不知道北京吗?它是我们国家的首都呀。”孩子们全都摇头说不知道。子柔对我的话很好奇,仰着头问:“北京长什么样儿?”,这么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我。从小长这么大,我从来没听人说过把一座城市想象成人的样子,我不知道在子柔幼小的心灵里,是不是真的以为北京是人不是城,还是把城想象成了人。我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p><p class="ql-block">我俯下身对子柔说:“北京很大,长得挺好看。她是一个城市,就像你们这里,有山有水有房子有学校,只是比这里大很多,那里有天安门、有长城、有故宫,有很多很多的人,很多很多的车,很多很多的学校……”</p><p class="ql-block">说到学校,子柔的眼睛亮了,她急急地告诉我,她今年上小学二年级,爸爸外出打工很少回家,家里只有妈妈、妹妹和她。我问子柔上学一年要交多少学费,子柔说三百块,我问她能交得起学费吗,子柔摇摇头说交不起,子柔眼神黯淡,随即低下了头......</p><p class="ql-block">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把随身携带的一些糖果,几枚从美国带回来的硬币送给孩子们作纪念,孩子们开心得像过节。</p> <p class="ql-block">时光荏苒,一转眼十二年过去了,算起来子柔该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她是不是像我们分别时许下的美愿那样,如愿以偿地跨入大学校门,有了美好灿烂的前程呢?</p><p class="ql-block">有祖国的强大,我相信所有的梦想都在飞翔,所有的美好都值得期待。</p><p class="ql-block">愿子柔和所有的孩子们花开艳丽,美好灿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