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记忆中的小山村,峰壑争秀、风光旖旎。虽然山幽路僻,却总让人觉得那么温馨与宁静。潺潺流淌的小山溪,绿荫笼罩的星星点点院落,头顶高远的蓝天与悠悠荡荡的白云,还有松涛鸟鸣,置身其中,静静品读着恬淡、宁静、安适与亲切。这诗画般的山水,宛如梦中的桃源仙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次回到养育自己几十个春秋的小山村,一种莫名的酸楚与感慨总会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刹那间,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说起,只余下独怆然而涕下的无言。</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如今,我深爱的小山村变了,也许是永远地变了。自1997年“造福工程”异地搬迁启动,短短几年间,在上级党委和政府的关怀下,村民们陆续搬进了新村。曾经百十来号人的热闹村落,如今只剩下几间破旧的土垒房。零零散散的房屋早已破败不堪,杂乱、颓废一览无余。一个个院落里杂草丛生,荒凉萧条,满目凄凉。看着这一切,真让人不觉有“独怆然而无言”的感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记忆中的小山村,峰壑争秀、风光旖旎。虽然山幽路僻,却总让人觉得那么温馨与宁静。潺潺流淌的小山溪,绿荫笼罩的星星点点院落,头顶高远的蓝天与悠悠荡荡的白云,还有松涛鸟鸣,置身其中,静静品读着恬淡、宁静、安适与亲切。这诗画般的山水,宛如梦中的桃源仙境。</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的山村,鸡犬相闻,邻里和睦,往来种作,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家家土屋瓦房,户户六畜兴旺,鸡鸭成群,一切都显得那么古朴自然,那么祥和安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清晨,伴随着鸡鸣犬吠,一道道浅蓝色的炊烟在一座座屋顶上袅袅升起,继而缓缓向四周飘散。蜿蜒的村前溪水清凌凌的,妇女们在大青石上使劲搓洗衣裳,或提着竹篮清洗蔬菜。暖暖的阳光下,老人悠闲地倚在墙角,不紧不慢地吧嗒着烟袋,吐着烟圈,讲着东家长西家短,说着一万年都不变的典故。</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除了房前屋后、小溪边上的果树,山窝里到处是构树、楹树、枫树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树种及竹类,山岽上则被杉树和生命力极强的松树覆盖。这该是一幅多么充满诗意的画卷啊!村中荒坡上的黄梨树,在夏日里曾是我和伙伴们的乐园。我们爬上树抓知了,热了便在树下乘凉,巨大的树冠绿荫遮天蔽日。顽皮的孩童偷摘梨子被赶得夺路而逃,样子十分可笑。幼年的我,时常喜欢看门前的小溪,清水哗哗流淌,小鱼儿自由自在地畅游。小溪上有座三驳相连的小木桥,小山村也因此得名“三驳桥”。站在桥上看着溪水不停流动,溪里的鱼儿快活地游来游去,躲在石头下捉迷藏。</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时候,我们把赤赤的松光劈成小条,装在牛轭篓里。天晴的夜晚,用铁丝编成松光笊子点着,带着土制的鱼插子,满田满塅地奔跑,照泥鳅捉黄鳝,无意间演绎着祖先的姿势。那火不因风吹而熄,长长的火苗一个劲往上蹿,浓浓的黑烟曳动。点着后的松香,香气更浓更纯,入木三分。那香在身边弥漫,以致空气里、头发间、衣襟上都沾染着松香的气息。我们用手一抹,脸全黑了,俨然成了戏中的黑包公。</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说,我曾经的小山村就是一支歌,一支怎么也唱不厌、越唱越美越舒心的歌;我说,小山村也是一首诗,一首如何也吟不倦、越吟越醇越醉人的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今天,尽管小山村的一切已彻底改变,甚至淡出了现实的版图,但那些淳朴的风情与温馨的画面,却像窖藏的老酒,在记忆深处愈发浓烈。我知道,那个叫“三驳桥”的地方,早已不是地理意义上的村庄,而是我灵魂的故乡。它永远矗立在那里,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溪水潺潺,松香缕缕,从未远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