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萧瑟中的回望与生机</p><p class="ql-block">——赏《风泠冽兮秋萧萧》</p><p class="ql-block">文//迪普思克</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洛川的秋，自带黄土高原的苍茫。北风泠冽，秋高逼寒，画家在此写生，笔下自然带出一层冷意。然而这幅《风泠冽兮秋萧萧》的可贵之处，不在写尽秋寒，而在寒凉中藏着一层沉甸甸的回望，又在回望的尽头留了一点活泼的生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以思统景：历史沉入构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47年3月，国民党军以约25万兵力进攻延安。中共中央主动撤离，毛泽东等转战陕北；西北野战兵团以两万余兵力，依托陕北沟壑密布、藏而不露的地形，以虚御实，出奇制胜。陕北的沟壑因此不仅是自然地貌，更蕴藏着令人想象不到的巨大力量。</p><p class="ql-block"> 画家瞻仰红军遗迹，思绪万千，秋风拂过，化为笔墨。画面结构上，沟壑自左上斜下指向右下，右下大片留白——是为“虚”。这斜势沉雄而内敛，像陕北的地形，藏而不露；留白幽深而神秘，像历史的余响，欲说还休。荆浩《笔法记》讲“六要”，其中“思”释为“删拨大要，凝想形物”——不是空想，而是在纷繁景物中取舍凝结，把心中所感转化为画面结构。这幅画在“思”上之所得，正在于它没有直白地图解历史，而是把秋风、寒枝、沟壑、留白与追怀凝为一体，让“思”落进了构图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虚实相生：留白处的鸟鸣</p><p class="ql-block"> 右下留白本是“虚”，若止于此，画面便沉入空寂。然而画家在虚处点了一只欢快的鸟儿，这一笔，虚就不空了，反而成了画面的“眼”。 萧瑟寒枝与历史沉思之上，忽然有一点活泼生机——动静相生，沟壑斜势沉雄，寒枝冷寂，鸟儿欢快跳跃，打破沉闷，让画面有了呼吸；虚实相生，留白为虚，鸟儿点在其间，虚处有灵，神秘中透出亲切；历史与今天，寒枝怀英烈，是回望，鸟儿欢快，是今天安宁生活的回声——当年以虚御实、出奇制胜，换来的正是这留白处的一点生机；人民与希望，沟壑藏而不露，像沉默的力量，鸟儿轻快，像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生命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题画点睛：萧瑟中有回望，留白处有生机</p><p class="ql-block"> 画家为此画补题诗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风泠冽兮秋萧萧，</p><p class="ql-block">游洛川兮思袅袅。</p><p class="ql-block">写寒枝兮怀英烈，</p><p class="ql-block">落素毫兮意高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前两句写秋风与游思，后两句落到画笔与怀抱。景、情、史、画，四句收住。“写寒枝兮怀英烈”把写生动作与追怀之意并置，画面里的萧瑟便不只是秋寒，而有了敬意的重量；“落素毫兮意高寥”以高远空寥收束，正与秋空、寒枝、素毫相合。题在画上，留白处反有秋风回荡的余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结语</p><p class="ql-block"> 《风泠冽兮秋萧萧》以思统景，以虚御实，萧瑟中有回望，留白处有生机。它画的不是洛川秋寒的标本，而是一个画家站在历史与自然之间，被秋风吹拂、被往事触动后，落笔而成的一次凝望。寒枝怀烈，虚处鸟鸣；沉默处有回响，萧瑟中见生机——这正是“思”在画面上落了地，也是这幅画最动人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