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下这本书

陈爱国

<p class="ql-block">今天一大早从商南县城出发,快到蓝田时,我特意在玉山收费口下了高速。不为别的,只想绕进附近村子,去看望一位老朋友——邵可朗。</p><p class="ql-block">可朗是个农民,也是个农民作家。他虽只是初中文化,却凭着对乡土文化的一腔痴爱,这些年伏在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写成了一部自传体纪实作品。文友们读了,朋友们读了,没有不点头称赞的。大家口口相传,便送了他一个朴素的称号:农民作家。</p> <p class="ql-block">可朗为人热情厚道,广结四方朋友。多年前他创立的“文学群英会”,像一方小小的池塘,渐渐汇来四面八方的活水——有知名的作家,有热爱文学的大学教授、退休教师,更多的是散落在广大农村的文学爱好者。大家欽佩他的热情和豪放,感动于他对乡土文学的那份执拗,便常常为文学群英会投稿。一方乡土,因他而多了几分书卷气和凝聚力;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各行各业朋友,凭着一份对文学的挚爱之心,与他成了关系亲密的文友。</p> <p class="ql-block">我和可朗认识,已有五六年了。当年也是慕名而访。记得那是二〇二一年七月,我和老伴去流峪飞霞景区参观,可朗当时还在县城一家单位当保安,当天夜里还要值班。见面后,他二话不说,热情地陪我们去了流峪飞霞游览,又领我们到秦岭梁上一户农家乐吃饭。下山后,还带我们参观了汪峰纪念馆,最后盛情相邀去他家坐坐。那份周到,那份真诚,让我和老伴十分感动。我邀他有空来武功玩,他爽快地答应了。</p> <p class="ql-block">前不久,他打电话来,说他写的那本自传书出版了,约五十万字,要送我一本书。我说:“有空就来取。”话虽说得平淡,心里却一直记着。最近在商南住了一个多月,今天回武功,正好顺路。车子沿着乡间小路往里走,窗外是初秋的田野,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我想着可朗见到我时那副热情憨厚的笑脸,那本还带着墨香的、他认真签名盖章的书,心里早已感到特别满足。</p><p class="ql-block">今天原本想着还要去荞麦岭看看荞麦花,由于天公不作美玉山一带起了雾。可我们从商南出发时一路都是晴好天气,蓝天白云,秋风送爽。我们急着赶路,车疾如飞,但也沿途欣赏了商洛山区红叶如灼,景色如画的景象。可是快到玉山时,却遇到一场浓雾,瞬间还下起毛毛细雨。按说蓝田境内山势险峻,现在正是赏山景、看红叶的好时间。一场浓雾袭来让人感到非常遗憾和沮丧。我们和可郎弟在他家说了一会儿话,诚恳相邀抽空来武功游玩,随后便又上高速直奔武功而去。</p><p class="ql-block">玉山渐渐落在身后,带着可朗的这本书(上下集),那是沉甸甸情义。五六年的的兄弟情谊,全在他送的这两本厚厚的自传书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