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0px;">美篇昵称:有光课堂</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0px;">美篇号:6604337</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0px;">小说/原创•图/自拍</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0px;">美化•图源/翌轩</b></p> <p class="ql-block"><b>【导语】</b></p><p class="ql-block">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一笔从天而降的“万把块退休金”,让村里的老蔡狂得没了边。散养的猪拱了邻居老宅,一家人仗势欺人。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次惹到的“教书匠”,底牌竟硬得让他直冒冷汗。</p><p class="ql-block"> 一场“人猪大战”背后,藏着怎样的反转?地界的纠纷好断,人心的围墙难拆。这篇小说告诉我们: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手里拿多少钱,而是骨子里的规矩与敬畏。</p><p class="ql-block"> 且看“教书匠”如何用规矩教“大狂”做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万把块退休金</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8px;">小说/有光课堂</b></p><p class="ql-block"> 大智是春末夏初回的家。</p><p class="ql-block"> 老宅是两百多年的老四合院,青瓦石墙,院里院外戳着几棵三十米高的老榆树,杨柳绕着宅子长。一到这个时节,枝叶遮天蔽日,喜鹊蹲在枝头叫,村里人都说这是块风水宝地。只是常年就俩老人守着,儿女都在外头,老宅虽在,到底少了点底气。</p><p class="ql-block"> 大智推开柳条编的院门,习惯性往东屋走去,打开东厢房那扇老木门,他眉头一下就拧紧了。</p><p class="ql-block"> “爹!娘!这猪咋跑屋里来了?”</p><p class="ql-block"> 空荡荡的厢房里,闯进来七八头肥猪,大的两百来斤,小的也百十来斤,黑白都有。有的横在地上睡得打呼噜,有的拿嘴乱拱屋里的旧物件,乱七八糟。墙角一只黄鼠狼窜\。你爹赶过好几回,前脚轰出去,后脚又进来了。”</p><p class="ql-block"> 大智抄起扫把就赶。费了好大劲,才把这群不速之猪轰出厢房。可猪根本不听招呼,转头一窝蜂涌进前院。</p><p class="ql-block"> 住宅和前院之间隔着条十米宽的路。前院是家里世代种菜养鸡的地方,东南角是茅厕,整个院子三百来平。自家养的猪老老实实卧在东西两个圈里,就是西边猪圈南侧的围栏坏了,只剩几块零散片石挡着,压根拦不住畜牲,别人家的鸡啊猪啊随时能进能出。</p> <p class="ql-block"> 这事说到底,根子在隔壁前排蔡兽医家。</p><p class="ql-block"> 这老蔡兽医早年退伍回来,成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吃喝嫖赌抽,样样沾边,五毒俱全,村里口碑烂得没法提,尤其好酒,骗吃骗喝是一把好手,提起他没人不摇头。村里人给他起个外号,“大狂”。他能过上现在这舒坦日子,纯属撞了大运:他媳妇嫂子的亲哥,是个六十多岁的退休老兽医,干不动了,把兽医站的岗位转给了他。赶巧国家乡村振兴政策下来,乡镇兽医站、水利站统一划成事业编。他满打满算干了两年,就吃上事业编退休待遇,一个月退休金过万。</p><p class="ql-block"> 村里人掰着指头算:旁人累死累活大半辈子,退休金两三千;他晃荡半辈子,干两年,月月过万。有人背地里骂:“这上哪说理去?人比人,气死人。”</p><p class="ql-block"> 这老蔡听见了也不恼,端着酒杯嘿嘿一笑:“命,这就是命。”</p><p class="ql-block"> 可天上掉馅饼,没让他懂得惜福,反倒更张狂了,眼里没人。</p><p class="ql-block"> 闲着没事,老蔡在家散养猪。他就懂点养殖的皮毛,压根没规矩。养猪不建正经猪圈,不设围栏,就露天散着。为了多占地方、图自己方便,他贴着自家墙根,私自刨了一条一米宽、十二米长的窄地皮,捡一堆破砖头,还偷拿大智家老宅墙角的青石块,随便圈了一圈,围出巴掌大块地方,就管这叫猪圈了。</p><p class="ql-block"> 这么糊弄的围挡,连鸡都拦不住,更别说拦猪。有人看不过去说他,他眼一翻:“猪又不懂事,跑就跑了呗,能咋的?”</p><p class="ql-block"> 这么养猪,明摆着是欺负人。</p><p class="ql-block"> 散养的猪野得很,破坏力又强,根本圈不住。时间一长,蔡家的猪天天越界,大摇大摆闯进大智家的院子、厢房、猪圈,抢饲料、拱东西、踩菜地。</p><p class="ql-block"> 这些年,委屈全憋在大智一家人心里,一忍再忍。</p><p class="ql-block"> 俩老人八十多了,老实巴交一辈子,本本分分,就怕惹事、怕跟人红脸。平时连收电费的随口报个价,3块报成30块,二老也不敢问,说多少给多少,习惯性让着。大智问过一回,他爹摆摆手:“算了算了,为这几块钱跟人红脸,不值当。”</p><p class="ql-block"> 兄弟姐妹常年在外,看着老宅被人占、家畜来糟蹋,看在眼里、气在心头,可常年不在家,使不上劲,只能敢怒不敢言。</p><p class="ql-block"> 年长日久,蔡家猪的粪水污水到处流,顺着地界淌到大智家老宅门前。门前常年污水淤着,屎尿横流,臭气熏天,路过的人都捂着鼻子走。可老实巴交的爹娘,还是闷着不吭声,忍了这么多年。</p> <p class="ql-block"> 看着乱七八糟的院子、缺了口的地界、脏兮兮的门前水沟,再想想家里人这些年默默受的委屈,大智心里五味杂陈。</p><p class="ql-block"> 他书读得多,经历的事也多,懂法理、明事理。平时待人温和,可绝不是软柿子。从前家里没人撑腰,谁都能捏一把;如今他回来了,一身硬骨头,心里有杆秤,绝不能再让老实人白白受欺负。</p><p class="ql-block"> 大智没吵没闹,先去找老蔡说理。</p><p class="ql-block"> 老蔡斜着眼,手里还端着酒杯:“咋了?猪跑你家去了?猪又不懂事,你还能跟猪一般见识?”</p><p class="ql-block"> “猪不懂事,人也不懂事?”大智压着火,“你家猪天天越界,粪水淌我家门口,围栏还是拿我家墙角的石头砌的,这事你得管。”</p><p class="ql-block"> 老蔡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有本事你告去,我等着,我就是大狂,咋滴?你一个教书匠,还能翻出啥浪花来?”</p><p class="ql-block"> 大智没接话,心里有数。他早年是站过讲台,可后来早就不教书了。因为工作扎实,成绩显著,被组织挑去市机关,给领导当秘书,又选进中青班学习,还当上了班长,毕业典礼那天,代表全体学员上台作了毕业演讲。这些他懒得跟蔡大狂掰扯,只点点头:“行,那就按规矩来。”</p><p class="ql-block"> 他沉住气取证,把多年的地界资料、老宅权属证明翻出来,把对方长期越界侵占、恶意扰邻、造成污染和财产损失的证据一样样固定好,按规矩走程序,依法申诉维权。</p><p class="ql-block"> 老蔡起初还不当回事,逢人就说:“他告他的,我怕啥?我一个月退休金万把块,还怕他一个教书匠?”难怪全村人都叫他“大狂”,真是狂妄自大。可证据摆在那儿,铁板钉钉,法理不讲私情。</p> <p class="ql-block"> 最后官方核查下来:老蔡私自越界占别人宅基地、私设简陋养殖区、放任畜禽扰民排污,条条属实。</p><p class="ql-block"> 老蔡知道自己理亏,气焰一下没了,灰头土脸。不光全额赔了大智家的经济损失,还被勒令把私砌的砖头地界全拆了、把违规刨的地皮铲平、把私种的树苗拔了,门前污沟彻底清理,地界规整回原样。往后猪得看严实了,一头也不许再越界进老宅。</p><p class="ql-block"> 拆砖头那天,村里不少人站边上看。有人小声嘀咕:“早该这么治治了。”老蔡蹲在自家门口,一声没吭。</p><p class="ql-block"> 憋了这么多年的气,一下子散了。老宅门前的地界恢复了原样,污水沟填平了,猪再没越界。</p><p class="ql-block"> 老蔡打那以后见了大智家人绕着走,背地里直抽自己嘴巴:“怪不得人家不吵不闹!人家给领导当了几年秘书,二十多岁就提了干,三十多岁当了领导,如今都是市里响当当的人物了!我一个半路出家看牲口的兽医,仗着每个月万把块钱退休金,跟人家狂个什么劲儿?真是瞎了眼,惹不起,真惹不起!”</p> <p class="ql-block"> 从那以后,老蔡像换了个人。自家猪圈重新砌得规规矩矩,再也不越界半步;村里修路、谁家有个难处,他也破天荒地去搭把手。村里人啧啧称奇,都说“大狂”这回算是彻底治好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年夏天,老宅的老榆树又绿得遮天蔽日。大智爹娘坐在树底下乘凉,老蔡乐呵呵地端着一盆刚洗好的桃子过来,老远就喊:“叔、婶,尝尝鲜!”</p><p class="ql-block"> 地界归了位,人心也归了位。乡里乡亲的,拆了心里的那堵墙,比拆了院外的猪圈,让人踏实得多。</p> <p class="ql-block"><b>【后记】</b></p><p class="ql-block"> 写这个故事时,我脑海里总浮现出老宅前后的老榆树。过去乡里乡亲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地界可以分得清,但人情不能断。如今日子好过了,院墙砌高了,有些人的心气也跟着高了。</p><p class="ql-block"> 老蔡的“狂”,其实是很多小人物乍富之后的通病。这篇小说既是写邻里纠纷,也是给所有得志者提个醒:别把平台当本事,别把运气当能力。无论处在什么位置,懂得低头,心里留着远亲不如近邻的人情味,脚下的路才能走得安稳。</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寄语】</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写岁月里的微光,写职场里的心得,写生活里的自持。文字贵在真事、真情、真话,有筋骨。</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本文为有光课堂(翌轩)原创,未经本人许可,请勿转载,感谢阅读与尊重。🙏🙏🙏</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