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 《畅游昆明湖》——泳池春秋之六</b></h1><h1><b> 自从1965年的夏天我和龚丽、孙景瑞几个人买了颐和园的年票,昆明湖就成了我们的游泳池。</b></h1><h1><b> 游泳的地方在知春亭南边儿。那附近的水域上有一个漂浮着的木质平台。平台上还有个伸出去的跳板。估计浮台是哪个专业队训练后留下的。</b></h1><h1><b> 知春亭附近是游人很多的开阔地,根本没有换衣服的地方。吃完午饭我们在寝室里穿好泳装,外边再套上裙子,一路小跑在圆明园中穿近路就去了颐和园。进园直奔知春亭。</b></h1><h1><b> 一个个在岸边脱下的衣服鞋袜,顶在头上一直游到浮台边。把东西都放到浮台上,就在水里撒欢儿地游。</b></h1><h1><b> 我们最喜欢的把戏是从浮台的跳板上往下跳水。站在跳板的顶端使劲地颠呀颠。把跳板荡到最高处,再用能想得到的姿势跳到水里。冰棍儿式,海军入水式,镰刀式……孙景瑞还自创过座椅式。他蹦离跳板后,双手抱在胸前,大小腿曲成90度弯儿,坐着似的就掉到水里。</b></h1><h1><b> 知春亭附近的水域也就两米深。水底下是积了近百年厚厚的淤泥。有一次我一个猛子扎深了。一个倒栽葱把头插进了深深的淤泥里。那一瞬间可怕极了。我拼命地挣扎,连扭带摆,手脚使劲的扑腾中才掙脱出来。好不容易游到浮台边。一手扒着浮台一手用水搓洗脸上身上的淤泥。黑绿色的淤泥又粘又臭,不容易才洗干净。</b></h1><h1><b> 曾经被水草缠绕过。曾经被麻雷子(学名牛虻)叮过。曾经因为雨后水凉,起了满身的荨麻疹,曾经被公园管理人员驱赶过……可一到周末的下午,我们几个还会出现在浮台的附近撒欢儿游泳。</b></h1><h1><b> 可有一天站在岸边的我们傻眼了。浮台不见了。</b></h1><h1><b> 没有了浮台,玩不了跳水,乐趣大打折扣。聪明胆大的孙景瑞自有主意。他穿着游泳裤衩下水向船坞方向游去了。半个小时以后,他划着游艇回来了。</b></h1><h1><b> 不用说这船肯定是偷来的。我们这帮穷学生哪有钱租船?连滚带爬的上了船,就一直向西划去。过了西堤有一个湖心小岛。这里人迹罕至既能游泳又能藏船。从此我们的战场就从知春亭转移到这里。每次来游泳都是一个人先下水,游到湖心小岛上把船弄过来,再把我们大家都载到湖心岛上。有了湖心岛上这个秘密基地,我们几个铁哥们关系就更铁了。</b></h1><h1><b> 记得才四月中,按耐不住想游泳的念头,我们几个就跑到了颐和园。三把两把地脱下衣服,往水里一跳,才知道那个冷啊。还带着冰碴的湖水象千万根冰刺扎在身上。游了二三十米,手脚就不太听使唤了。嗓子眼里有一种快窒息的感觉。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地转身向岸边游去。在游人惊异的眼光中,我们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落荒而逃。</b></h1><h1><b> 1968年的夏秋交接之际,我和同伴最后一次去颐和园游泳。书是念不成了。一波一波的揪斗打倒没完没了,这一派兴起,那一派没落,好似鲁迅笔下的“城头变幻大王旗”。今后怎么办?前途在哪里?谁不知道。苦闷至极的我们就偷偷潜入颐和园在昆明湖里夜泳。那是我对畅游颐和园最美好的记忆。</b></h1><h1><b> 年过五十以后,</b><b style="font-size:20px;">我得过上颌窦瘤、脑梗、腰椎骨折、冠心病等几场大病。如果不是从小爱游泳,打造下一副好身板,可能早就走了。所以我很感谢游泳这项运动,也非常想念当年一块游泳的那些小伙伴们。</b></h1> <p class="ql-block"> 我和龚丽(右)在颐和园昆明湖游泳。</p> <h3>照片是1965年在颐和园同班同学周向明所摄。</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