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山河文史揽胜】35，墨承篆韵 海寄雄怀，——临习吴让之篆书《观沧海》有感

桃花缘散人

美篇号/185047005

文/桃花缘散人

图/致谢网络+手机自拍

开篇

七律（平水韵·下平十灰）

柔毫婉转篆痕开，

碣石沧波入砚台。

笔取让翁流动意，

诗藏孟德壮哉怀。

吞吐沧溟胸襟阔，

漫卷风云气象恢。

一纸临池追古趣，

千秋浩气自归来。

　　《观沧海》，是曹操北征乌桓，登临碣石山写下的千古名篇。“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寥寥数语，揽尽沧海苍茫，寄寓一统山河的凌云抱负，沉雄阔大，为建安诗章的压卷之作。而吴让之的篆书，取法邓石如，融篆隶笔意，线条舒展灵动，婉转圆劲，将这首名篇书于素笺，笔墨与诗情相逢，别有意趣。

吴让之，晚清书坛大家，包世臣弟子。他曾言：“篆则以圆劲为主，不可枯硬。”一改前人篆书匀板刻板之弊，线条提按分明，舒展婀娜，如流水萦回，筋骨内含。清代书论有言：“让翁篆书，挥洒自如，疏朗宕逸，得邓石如之神而自成面目。”他写《观沧海》，不是简单抄写文字，是以篆笔承载曹公的山海壮怀，婉转线条里，藏着沧海洪波、星汉起落的万千气象。

　　诵原诗：“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诗人眼中的大海，不只是一方水景，更是胸怀格局的写照。古人云：“诗言志。”建安风骨，贵在慷慨任气。曹公身处乱世，纵有征途风霜，依然放眼山海，心纳天地。这份胸襟，跨越千年，依然动人心魄。

诗中又云：“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岛上草木葱茏，海面秋风卷浪，静景与动势相映，沧海生机与雄浑并存，读之如立碣石之上，闻浪声拍岸。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开篇起句，视野宏阔。碣石高峙，沧海浩渺，水波荡漾，山岛巍然。曹公登高纵目，天地山海尽收眼底，正是英雄眼界。

　　展帖临池，落纸之时，方知篆法之难。篆书贵中锋行笔，圆而不滑，匀而不僵。吴让之的妙处，在于“计白当黑”，字间留白疏宕，虚实相生。每一笔曲转处，柔而含刚，看似飘逸，实则内力充盈。临写之时，既要追摹帖上线条婉转流动的姿态，又要体会诗文里吞吐天地的气魄，笔底不止是字形摹仿，更是与古贤隔空相会：一边是孟德登高观海的英雄之志，一边是让翁挥毫作篆的笔墨匠心。

　　东坡有言：“退笔如山未足珍，读书万卷始通神。”习篆，练的是手腕功夫，修的是内心沉静。一味描摹字形，只得其皮；读懂诗文背后的情志，方能领会笔墨神韵。沧海潮声早已远去，碣石苔痕岁岁更新，可一卷诗、一帖篆书，把千年前的雄思、百年前的笔意一并留存下来。

　　砚底墨香缓缓散开，纸上篆字错落排布。笔墨有尽，山海无穷。临帖，是和书法先贤对话，亦是与诗词里的英雄相逢。一管柔毫，承接篆脉；一腔静意，品读千秋山河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