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山南北话秋韵

唐建民

尧山南北话秋韵

薄雾轻笼尧山，整座山峦宛若一方硕大的元宝，自西向东安卧于金粟山与龙山马湖之间。一脉横亘，山南山北，便是两重天地。分为北山的台塬和山前的蒲城平原，常年温差约有四度。一山隔两境，风物气候各不相同，这便是渭北高原独有的气象。

时序入秋，尧山缓缓换上彩衣。漫山林木由浅绿渐次转成金黄，层峦叠彩。秋风漫过林梢，黄叶悠悠飘落。枝头核桃高悬，林间柿子溢香，山野之间，处处萦绕着果实成熟的醇厚气息。山下平野，玉米、大豆、糜子、谷子次第收割，运进场院，尧山南北的秋收就是这样美好。田陌之上，乡亲们忙着掰玉米、运粮、翻晒，一整年的辛勤耕耘，终究换成了大街小巷的欢笑。

北山的大孔、罕井、东党、高阳、上王和山前的各个街市，全都褪去了往日的喧闹。乡间路上尽是忙碌身影，少见闲游之人。秋寒渐生，乡人或是下地抢收，或是在家里忙，街市便多了几分清幽。道旁栾树最是动人，一串串果荚成簇挂满枝头，由淡黄慢慢晕作艳红。远远看去，枝桠间悬起万千小红灯笼，静立秋风，装点着秋日风光。

路边的地摊，是秋日光景里最鲜活的一笔。红枣鲜亮，石榴鼓胀，裂开的果壳裹着晶莹籽实；橙黄柿子堆叠筐中，软糯诱人。苹果高高码起，色泽纷呈：浅粉温润，青皮新品清爽，艳红的果子饱满透亮。摊主不高声叫卖，静静守着满摊鲜果，皆是这片厚土慷慨赠予的秋实。

抬眼北望，薄雾之中尧山掠过全是秋天的芬芳。一山分南北，百味腹中藏。山林染金，五谷归仓，街巷果香浮动。这里的秋，并无轰轰烈烈的盛景，唯有平实安稳的丰收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