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四方》——泳池春秋之四

韩莹

<h1><b style="font-size:20px;">  《游四方》——泳池春秋之四</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上世纪60年代中期在清华附中念书那几年,虽然学校没有游泳课,但也没少游泳。去的最多的地方自然是清华大学的泳池。</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清华大学的游泳池挺寒酸的,就是在室外挖的一个大水池子。虽然这泳池离附中很近,但又小又浅人又多。我就常跑到北大和石油学院去游。</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各学校的游泳池都只为本校的学生和教师员工服务。想去外校游就要学会混。混的方法很多,有尾随法、道具法、柔情法……尾随法就是瞄准一大帮去游泳的大学生,先尾随再伺机混入其中,让人感觉是和他们一伙的。道具法是买上件印有北大、石油字样的背心儿,或者手里掂个饭盒,好象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的本校学生。或者把校徽竖着别在上衣兜口,只露个白边。或者把学生证包上皮,进门时快速地晃一下。柔情法就是有男女大学生相伴同来的,我们就亲亲热热的喊人家大哥大姐,可怜兮兮地央求人家带我们进去。我们感觉男女大学生同行时很少会被拒绝请求。总之各种方法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混过看门人的眼光。</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游泳最舒服的地方是北京体育学院。体院的室内游泳池有六条泳道,泳池边有起跳台。池中的水清澈见底,散着淡淡的漂白粉味儿。泳池管理的非常严。就是本校的人不亮证件也进不去。而旦泳池只在礼拜天没有训练课的时候对体院家属开放。我们有个可够哥们儿的同学家住体院。礼拜天上午他去游泳时,伺机把窗户的插销悄悄拔起。12点一过,管理员回家吃饭睡午觉去了。我们就推开窗户爬进去痛痛快快地游上一把。估计快到两点上班时间了,再从窗户爬出来。到了晚上九点,游泳馆里灯光都熄了,大门也锁了。我们又从窗户里爬进去,借着微弱的星光月光快乐地游。体育学院和清华附中只有一公交站之遥。这偷偷的夜泳每年夏天我们都会享受。</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最出格的一次是我们跑到北大的未名湖游去夜泳。北大明令禁止下湖游泳。可我们不是北大的学生,哪里知道学校有这个训令?白天在湖边溜达心里还挺奇怪呢,这么好的湖水咋没人游泳呢?</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下了晚自习,出清华西门,过马路进北大东角门。夜晚的未名湖在月光下水光潋滟周遭寂静。我们几个人刚从不系舟上扑通扑通地跳到水里,手电棒的光就亮亮地扫过来了。来的人可有经验,先把我们的衣服收了,才喝问:"你们是哪个系的?"見衣服被人收了,我们只好束手就擒,乖乖爬上岸来实话实说。面对一帮外校的中学生,罚不得打不得,值班巡夜的人只好训斥一顿,放我们了事。</b></h1><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除了在学校附近的几个高校蹭游泳池游泳,我也在很多地方游过野泳。游野泳是有危险的。被水草缠过,被淤泥陷过,被牛虻蛰过。有一次昆明湖的西侧游泳。我恶作剧地从十七孔石桥上倒栽葱倒下去。两个见义勇为的年青人以为我是轻生投湖,把我强行救上岸来。我只好连声的给人家道谢。</b></p><h1><b style="font-size:20px;"> 在清华附中那几年常结伴去游泳的有谁呢?孙景瑞、周向明、龚丽我们四个是绝对的死党。上山下乡的洪流中,我去了山西。孙景瑞去了内蒙。在内蒙牧马的孙景瑞估计和我一样,下乡插队时都没有游泳的机会和条件。周向明和龚丽去了河北的白洋淀。那里可是游泳的好地方。他俩后来游成了夫妻。</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现在回想起来游泳的事都是六十多年前的少年时光。我想如果和别的同学相聚一定是选择在母校或者酒店。如果有朝一日和我的游泳死党们相聚,我们一定要选择游泳池或者大海边,大家痛痛快快地游一场。</b></h1><h1><b style="font-size:20px;"> 2026.10,26</b></h1>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和龚丽(右)在颐和园昆明湖游泳。</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