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 称:小桥流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155093799</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 片:来源网络致谢</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这一代人,出生在特殊的年代。1961年是困难时期的谷底,随后1962年、1963年补偿性生育集中释放,1963年出生率更达到建国后历史最高峰。我就是在这样的人口出生高峰中来到人世间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年纪尚小,不谙世事。村里没有幼儿园,直到八九岁我才走进小学。说是小学,其实是一、二、三年级挤在一间教室里,由一位老师轮着教。教室简陋,桌椅破旧,冬天透风,夏天漏雨。一块黑板、几支粉笔,便是全部教学用具。可即便如此,那已是我们童年里不多的亮色。能走进教室,能捧起课本,能跟着老师念出一个个方块字,那种新奇与满足,至今想来仍觉珍贵。下了课,我们便在村子里疯跑,捉迷藏、踢毽子、滚铁环,在贫瘠岁月里搜寻自己的快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生活的艰辛,是现在的人难以想象的。我家是“两半户”——父亲在城里工作,母亲在农村带着我们姐弟四人。父亲每月工资大概40元,能拿回家的少之又少。家里还要按人口、地亩承担公粮、提留款和义务工,不能出工就得交钱;这些“皇粮国税”直到2006年全面取消农业税才退出历史舞台,那已是后话。平日主食是玉米面、红薯面和豆类,村里有句打油诗:“红芋面红芋馍,离了红芋不能活。”只有农历大年初一,才能吃上一次白面馍。母亲总变着法子:红薯面掺玉米面蒸窝窝头,豆面做杂面条,偶尔贴几张红薯面饼子,已算改善。可每到春荒,家里粮缸还是常常见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10岁那年春荒,家里口粮所剩无几。一天早晨,母亲从梁上取下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仅剩的红薯干。她把袋口系紧递给我:“去冯庄打面吧,路上别歇太久,面打细些,回来给你们贴饼子。”我瘦小,袋子往肩上一压,身子就往下沉。母亲又追出来,把袋口重新扎了一道,说:“走慢点,别逞强。”我扛着红薯干往邻村走,袋子压得肩膀生疼,走几步就得换肩。走到半路,实在走不动了,正想放下歇歇,同村的王婶拉着架子车从后面过来。她喊住我,把袋子接过去放在车尾,用麻绳刹紧,说:“你娘又算计着过春荒吧?上来,捎你一段。”她没多说别的,只让我扶稳袋子。到了村口,她帮我卸下来,又拍拍我肩上的红印子:“快去吧,别让你娘等急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磨坊里机器轰响,师傅抓起一把红薯干看了看,说:“单磨发涩,掺把玉米好下磨。”我记在心里。面打好后背回家,袋子比来时轻了些,心却踏实了。母亲把面分成两份,让我端一碗给王婶。王婶推辞,母亲说:“人家帮一把,咱得记一辈子;有来有往,日子才不孤单。”那晚,锅里贴了红薯面饼子,掺了点玉米面,热腾腾的,我咬了一口,觉得格外香。学校复式班里,老师用粉笔头在黑板上写“人勤地不懒”。我一边割草一边背书,晚上在煤油灯下写作业。父亲偶尔回家,用旧报纸包几支铅笔,说:“字要一笔一画,路要一步一步。”那时不懂什么大道理,只记住了:活儿要干完,书要念下去,别人帮了忙不能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七十年代末,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制度的落实,土地分田到户,农民积极性高了,粮食产量也上来了,家里的口粮问题逐步解决。第一个丰收的秋天,院里堆着红薯、玉米,母亲仍把红薯面掺上玉米面,说:“好日子也要当穷日子过。”后来我跟随父亲转学到城里读书。1983年夏季高考,我考入安徽省屯溪茶业学校蚕桑专业,1985年7月份分配到安徽省农科院蚕桑研究所,后来调回家乡亳州。四十年工作中,我经历过农技推广、蚕种制造、农业综合开发、供销企业、乡镇街道和政法等岗位工作,如今退休两三年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望六十多年,我渐渐明白:清贫本身不值得赞美,值得记住的是荒年里母亲不慌的那双手,是王婶顺手捎我的那一段路,是老师捏着粉笔头的认真,是父亲那句“路要一步一步”。那袋红薯干压在肩上时,我只知道咬牙往回挪;后来遇到工作波折、生活难关,我常想起那条土路——走不动就换换肩,歇一歇再走。童年留下的底气,不是富裕,是遇事不躲、过日子会算计、受人恩惠记在心。秋天又来了,我仍怀念儿时丰收的喜悦,也怀念那些清苦日子里真实的人与事。</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话语标签</b><span style="font-size:20px;">#忆童年交流天地 #童年留下的底气 #追昔砺志 #一代人的童年记忆 #红薯干里的岁月 #邻里温情 #岁月回望</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