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圣故里——品王羲之

蒲人

　　书圣故里近在咫尺，那天又去走走。

在书圣故里，流传千年的王羲之书法文化，格外浓郁。王羲之铜像、墙头王羲之书法、兰亭记绍兴菜、羲之书房……吃的、用的、艺术欣赏的，书圣氛围满满的。

　　王羲之陈列馆，展示他的生平、故事传说和书法艺术。

陈列馆旁，一幅“心慕手追，此人而已”的标题。此语出自《晋书·王羲之传赞》：“玩之不觉为倦，览之莫识其端，心慕手追，此人而已。其余区区之类，何足论哉！”这，是对这位书圣的千年评价。

　　沿着青石板小街前行，不久看到一座古老的桥，这就是题扇桥，一座横跨小河的单孔半圆形石拱桥。现桥，为清道光八年（1828年）在原址重修。桥体规模不大，形制完整，具典型的绍兴水乡拱桥风貌。

　　此桥意义，在于它的经200年风雨依然坚固，更在于它有美丽的传说。

当年，王羲之住在蕺山下。在此桥上见到一位老太叫卖十来把六角竹扇，但少有买者。王羲之随口问：“扇子多少钱一把？”老太说：“二十钱一把。”王羲之听后，善心大发，提笔在扇上写了五字。老太着急说：“你这一写，我可怎么卖呢？”王羲之说：“不要紧，你只要说这是王羲之题的字，每把扇就可卖一百钱了。”果然，扇被人们争先恐后买走了。老太卖了许多钱，高兴极了。从此，这座桥有了新名——题扇桥。

如今，桥畔立有王羲之为老太题扇的铜像。

　　离题扇桥不远，一条两边砖墙的小巷，巷口一块黑色标牌：躲婆弄。

这弄，是王羲之的又一个故事。

王羲之题字的扇，好卖且价高，老太尝到甜头，有些贪心。她拿了更多的扇，找王羲之题字。王羲之不胜其烦，看到老太太就躲。这一条弄，是他经常躲避之处。于是，人们称这弄为“躲婆弄”。

　　笔飞弄，在王羲之住处附近。相传， 王羲之不肯轻易把字送人，却求字之人频频。据说，一富商买通王羲之邻居老太。老太晓得王羲之特爱鹅，几天后特意抱一只大白鹅，到王羲之家中，求写几个字。王羲之欣然应允。后当富商去老太家取字，刚好被王羲之撞见，王羲之极度懊恼，于是一把抓起笔，向书桌上一掷。不料，那笔从桌上弹起，穿破窗纸，飞向窗外弄堂。这条弄，后人称作“笔飞弄”。

　　沿石街向北走，可见蕺山下一座黄墙大寺，这就是著名的戒珠寺，王羲之的旧居。

该寺依山临街，现存建筑多为1924年重建，1983年修复，寺前有墨池，寺内主体建筑包括大殿、东厢房等，山门供奉王羲之塑像，两侧侍童持书抱鹅，打破传统寺院布局。

“慈悲甘露常流功德海 紫气祥雲永绕戒珠园”“源遡天台系灵脉 道扬蕺麓见遗珠”……寺中一副副楹联，把佛学与王羲之文化有机融合，意味深长。

　　如今的戒珠寺，香火旺盛，香客众多，佛音声声，成为绍兴著名的佛教胜地。

　　戒珠讲寺，更与王羲之有关。

当年，王羲之居住在此。他随身带一颗晶莹剔透、珠润玉圆的明珠，不时握在手掌中，来回滚动，灵活手指。一天，有一位僧人前来造访，王羲之随手将明珠放桌上，与僧友叙谈。回来后，珠子不见了，王羲之怀疑僧人所偷。僧人得知后，顿感冤屈，伤心过度，没多久绝食而死。没想到，王羲之家中的一只白鹅突然也死了，剖开鹅的肚肠，竟发现了那颗明珠。原来，白鹅把明珠吞进肚里。王羲之深感错怪了僧友，悔恨交加，十分悲痛，自此戒了玩珠之癖。后来，舍宅为寺，寺名叫“戒珠寺”。

　　戒珠寺的墨池，相传系当年王羲之的洗笔之处。

　　漫步书圣故里，游览题扇桥、躲婆弄、笔飞弄、戒珠寺，除了感受绍兴昔日的烟火味，一个鲜活的王羲之形象浮现在眼前，他是光芒四射、流芳百世的书法圣人，也是食人间烟火、具七情六欲的普通文人。

他心善，愿为老太题扇，助其卖扇；但善不到长期为老太题扇，故要躲婆。他喜鹅，愿以字换鹅，但也恼怒有人设计卖他的字，气得摔笔。他会犯错，误会僧人偷珠；但也能知错思过，从此戒断玩珠，并舍宅为寺。

书圣故里传说中的王羲之，更接地气。

　　最后词一首：

水调歌头·说右军

墨海一闲客，落笔自悠然。

因怜桥头阿婆，题字助卖扇。

却怕天天来缠，躲进小巷深处，扇底墨痕干。

换鹅心本喜，设局怒摔管。

疑僧盗，珠不见，意难安。

后来知错，从此戒玩舍家园。

莫把右军神化，他亦凡人模样，瑕瑜两相看。

千载兰亭在，真性胜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