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会展秋景一条街

欧阳诚信

我沿着国际会展周边的小路慢慢逛，最先撞进眼里的就是这丛铺展开的彩叶，阳光斜斜扫过叶片，绿的还带着夏末的润，黄的浸了半片暖，红的像浸了蜜的朱砂，层层叠叠堆在一起，连风擦过都带着软乎乎的秋意。

顺着白围栏往街深处走，整排的树都浸在秋光里，艳红的叶片挨着翠色的枝桠，老电线杆站在树后，脚边堆着几个旧木托盘，连铺着碎石的小路都沾了满襟的秋香，抬头能看见远处会展区的楼尖露在树影外。

蹲下来凑近看单独的这枝叶片，脉络里都浸着深浅不一的红，边缘晕着嫩黄的边，星星点点的褐斑是秋偷偷盖下的小邮戳，把整枝秋意都妥帖寄到我眼前。

往侧边的坡地走，半人高的彩叶丛挤得热热闹闹，深绿、鹅黄、橙红一层叠着一层，有的叶片刚染上半片霞，有的已经红得透亮，连脚边的小杂草都沾了几分秋的鲜亮。

站在树底下抬头望，枝叶层层叠叠织成了彩网，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把半树的叶子染成了半透的彩纱，绿的清润，粉的柔和，红的热烈，风一吹就晃得满树碎光。

整面墙似的彩叶铺在眼前，从深绿到明黄再到艳红，层层渐变像打翻了画家的调色盘，细碎的小白花藏在叶缝里，连风扫过都带着彩叶蹭过的沙沙声，把整条街的秋意都揉得软乎乎的。

拐到临近主路的步道旁，几株白桦的叶子全染成了透亮的金，枝桠斜斜探出来，把路过的厢式货车都框在了暖黄的秋景里，脚下的绿篱圆滚滚的，连路过的行人脚步都慢了半拍。

抬眼往远处望，连片的彩叶丛漫到了居民楼脚，从脚边的鲜绿慢慢往高处晕成橙红，像一片翻涌的彩色海浪，远处的楼群安安静静站在秋空下，连平日里硬朗的建筑线条都柔了几分。

这几株树的叶子红得透亮，橙黄的叶片顺着枝桠垂下来，底下的落叶铺了薄薄一层在碎石地上，白围栏就在身后，秋风吹过的时候，满树叶片晃得像举着满枝烧得暖融融的小火焰。

再往前走，连片的彩叶顺着步道铺展开来，垂下来的叶片把整条步道都盖成了彩色的凉棚，红的橙的黄的叶片挤在一起，脚边的落叶厚厚积了一层，踩上去沙沙轻响。

老树干托着满枝的彩叶，半树还留着盛夏的浓绿，半树已经浸成了暖橙艳红，叶片层层叠叠伸展开，把身后的白墙都衬得鲜活起来，连树底下的小杂草都沾了秋的鲜亮。

这丛树的红叶红得透亮，像浸了太阳的光，半绿半红的叶片交错着，枝桠随意舒展，风一吹，满树红叶片晃得像要往下落细碎的火星，连脚边的小野花都抬着头往这边望。

这一片的树还留着大半的绿意，叶尖慢慢晕出嫩黄，再往深处浸成暖橙，像把秋意一点点慢慢晕开，脚边积着薄薄一层落叶，踩上去软乎乎的，连空气里都飘着树叶晒过的清香味。

往更深处走，满树的叶子都染成了透亮的金黄，从深绿到鹅黄再到橙红顺着枝桠渐变，垂下来的叶梢快蹭到地面，角落堆着的旧木架都被彩叶衬得暖融融的，连落在地上的碎叶都带着亮堂堂的秋意。

连片的彩叶丛漫到了天际线，红得鲜亮，绿得沉实，远处树顶的枯枝衬着浅白的秋空，会展区的高楼露在彩叶后面，整幅画面像被秋姑娘亲手晕染过，连空气都浸着清甜的秋味。

最后站在路边，垂下来的桦树枝桠举着满枝金黄的叶片，把路过的红卡车都框在了暖黄的秋景里，圆滚滚的绿篱趴在草地上，草叶半黄半绿，路过的行人裹着外套慢悠悠走过，整条街的秋意都安安稳稳落在这细碎的日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