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落笔后的镜子》

我要唱歌赞美你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随笔《落笔后的镜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作者:两个黄鹂(南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图片:网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音乐:《诗会的雅歌》安东乐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编辑:我要唱歌赞美你。</span></p> <p class="ql-block">收拾案头杂物,翻出一叠旧札。封皮上随手写了一行标题,字迹已经淡了:观化寄情与悲喜之辨。不是成型书稿,只是经年随手记下的思考。纸页边缘微微发暗,密密麻麻的字迹安静卧在纸上。随手翻开一页,寥寥数行,辨析物象与心绪,分辨悲喜层层褶皱:喜有外壳,悲藏其里;哀不必嚎啕,方能悲而不悲。</p><p class="ql-block">“观化” 二字取自《庄子・至乐》:“且吾与子观化而化及我,我又何恶焉。” 静观造化流转,体察万物变迁;寄情则是古典诗文一脉相传的审美,托心绪于外物,不直抒胸臆。那段时日,我反复研读古典戏曲里悲喜同构的笔法,辨析 “悲而不悲” 与 “喜而藏悲” 的差异,耗费许多晨昏,一点点搜集、推演这些道理。一度以为,吃透这套道理,写作便可按图索骥,动笔之前,预先规划好每一处情绪的落点。</p><p class="ql-block">捧着这叠札记,我久久出神。一时间竟想不起,当初耗费许多心力去做这番钻研,究竟要做什么。难道是打算写成一篇文论?或是整理一套可以拿来传授的写作法则?目光在字句间来回游走,只觉得面前堆满细碎的认知,初衷却像雾一般消散了。仿佛长久跋涉,只顾打磨行囊里的工具,忘了此行原本想去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待到真正铺纸落笔,才发觉全然不是这般。一旦沉入叙事,这些反复推敲过的概念,便悄悄隐退了。文字顺着事态自然延展,写到哪里,便是哪里。不会拿着先前记下的条条框框,强行修剪故事的走向。书写的现场,容不下预设的图纸。</p><p class="ql-block">待整篇文字写完,回头再看,更生出一桩奇妙感受:前面苦心钻研的整套理论,和最终成型的文本,看上去几乎不相干。文字自顾自长成它该有的模样,没有一处是依照理论刻意雕琢出来的。</p><p class="ql-block">指尖抚过札记纸面上深浅不一的墨迹,忽然之间,心头豁然一亮。</p><p class="ql-block">原来这漫长的研读,本来不是为了产出理论文章。所有的辨析、思索、摘抄,全部是为虚构写作积蓄的养分。</p><p class="ql-block">理论,是落笔后的镜子。动笔之时,需要暂且放下;等文字落定,再拿它回来观照。不必强求文本处处贴合理论。镜子只是用来映照,不是用来塑造。我们很容易陷入一种迷局:把研究本身当成终点,沉浸在概念的辨析之中,忘了所有思考,本是为故事而生。</p><p class="ql-block">札记仍静静放在案头。不必急着把它整理成文。它是一件信物,记下我走过的这段弯路,记下这一场迟来的醒悟。积蓄是一回事,落笔是另一回事。所有预先习得的认知,最好沉在心底,不强行登场,静待文字自然生长。</p> <p class="ql-block">桃花杏花,茉莉花,花花世界</p><p class="ql-block">细草兰草,山茅草,草草收兵</p> <p class="ql-block">上联:两根竹子尝万物</p><p class="ql-block">下联:一束狼毫写千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