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几位老领导和老同事

光骅

<p class="ql-block">  最近听说老领导黄庆芳和老同事林自新於去年过世,既惊异又感慨。惊异的是怎么才知道,突兀而又有点遗憾;感慨的是有多少往事让人难以忘怀,且长于我的老同事们已然屈指可数了,不由想起弘一法师的《送别》,当真是夕阳山外山,知交半零落了。</p> <p class="ql-block">  在我熟悉的老同事中,最早的莫过于林自新了。我是1969年7月从学校分配到公司来的(当时叫本钢汽车大队,后改为本钢汽运公司,以下叫公司),转年参加本公司办的汽车驾驶员培训班,同林自新分在了一个班,约五、六位学员一台教练车,来自机关的他为班长,仉师傅当教练(后调出我公司)。急于学会驾驶的我,对驾练时长有想法。林自新耐心和我说:五个指头有长短,学车也有接受快慢之别,相应教习时长也不同,这是师傅把握的事,我们听师傅的就好。 </p><p class="ql-block"> 1972年5月我调入公司政工组,政工组解体回归科室后,我除73年在组干科,余下直到1981年8月都在宣传科。起初裴树新当科长,林自新、田英(先广播员后报道员)和我为科员。老裴调离后,提我为科长,林自新主动维护和配合我工作,这让我很感动。那时候我们还好买书,他与北地新华书店人熟能买到限购书,我的人民文学出版社1974年版《红楼梦》就是在那儿买的,定价3.45元,用现在语言说那是便宜的不要不要的。在我印象里这一段并不长,不久提他到生产科,后又到劳服公司当头。虽然不在一起了,但友情没断,他退休后来公司也总要上我办公室坐一坐。</p> <p class="ql-block">最早买的《红楼梦》</p> <p class="ql-block">  提到裴科长,他是最早对我有影啊者之一。他的特长是接地气,知道工人们想什么,讲话很有些煽动力。他也善于汇报既有观点也有生动的例子,可谓是有血有肉了。他能说但打怵写东西,这让我不太理解,把想说的写下来不就结了?实际上他写的也不错,只是不那么擅长而已。他的字好看但有点软,说话爱笑也好客,我在他家就吃过好几次饭。当时我是理论干事,他拿钢厂我的同学王建军(和梁喜群同班)能讲能写来激励我,我也只好赶鸭子上架,本来就是做这个的不行也得行,有些事还真是硬逼出来的。可惜老裴走得早,这也是人生没办法的事。</p><p class="ql-block"> 我退休后一个偶然机会碰到他大女儿裴艳,说是在做保险。一贯不买保险的我,在她那替老大(我大儿子)买了个十年期的保险。事后又给田英打电话相约请裴艳一顿,不知怎么终没成约(记的是裴艳有事)。后来她不做保险,联系也就中断了。</p><p class="ql-block"> 说完裴科长,顺便说一下在他之前另一位杨火荣科长,可惜他也过世了。他那时先是办公宝主任,继任组干科长,后来调到了矿建公司。在主管办公室时便有公司笔杆子之称,一有大材料他往往把同为报道员的吴春辉和我,以及时在团委的常德溪叫到一处,挑灯夜战催路子,往往一催就是一宿。对杨科长这种认真刻苦拼搏的写作精神,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对于他这种身教亲代的提携后辈做法,也是感激莫名。只是当时並还没意识到这么多,尤其是下半夜若不是强撑着,上下眼皮早就合在一处睡得一塌糊涂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2018年红星谷小聚</p> <p class="ql-block">  最后说一说黄庆芳主任吧。说实在的从我入公司到退休,先后经历过十好几位公司经理或书记,给我留下印象最深或对我影响最大的,还要数黄庆芳主任。当年没退休时,我和时任副经理的张宝乡也私下议论过,我们对此都有同感。</p><p class="ql-block"> 首先是黄主任工作扎实,深入基层。每天一进公司,往往先到各单位转一圈然后才进办公室。他到哪都能唠到一块,且记忆力特别好,只要见一面下回就能叫出名字,甚至能知道其家庭或工作的一些情况。对生产情况也非常熟悉,总能抓到点子上,很像当时传说的大公司(本溪钢铁公司)王文经理的作风。其次他的文字功底强,分析概括能力了得。那时常常开工作汇报会,他边听边问边写,上上下下十几个单位或部门汇报完后,他做总结发言不仅概括全面,特点抓得准,下一步工作安排有条不紊,而且还形成了文字材料,这着实令人有些惊奇讶异!据说他是从大公司秘书科下来的,若说公司真正的笔杆子,自然是非他莫属了。再次逻辑性强辩证法用的好。他的讲话很吸引人,条理清楚,讲得透彻分明,没有人打瞌睡,而且很会用辩证法。在二队一次讲话中,他表扬爱车模范老朴说:老朴那个车你穿白衬衫从车头穿到车尾,身上不带埋汰的,随即提高嗓门说:老朴啊,你生产搞上去就更好了。也正是因为他辩证法用得好,因此他是那时本钢各厂矿最后下去的一位革委会主任。时也命也,说来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最后他是一辈子都在用心学习的人,晚年住在养老院还订报纸记学习笔记,八十八米寿那年我们去看他,他指着一大摞子本本说,那就是他记的笔记。</p> <p class="ql-block">  回忆了这么多还是多少有些遗憾,无论是工作和退休期间,和他们的联系和沟通还是太少了。裴树新和杨火荣走的早就不说了,退休后和林自新开始有红白宴还能见几面,尔后他不参加公司老同事群便断了联系。至于黄主任调到别的厂后反应也挺好,还真应了是金子到哪都发光的话。退休后2017年他老伴不在了,为了不托拖累儿女便住进了养老院。宝乡、发重、安平、大华(吴秀华)、王桂华等我们6人特意去看望了他,尔后每年7.1都要同他聚一次,一直聚到2021年。</p><p class="ql-block"> 那最后一次相聚,还聚来了孙景发、章兴奎两位老领导和石振廷老同事,看到他们身体都好大家也挺高兴。毕竞我们与他们多少也有些年龄代差,交谈中有个看法我挨近黄主任作了解释,但房间嘈杂,他耳朵又不怎么好,也不知他听没听进去,尽管如此事后我还是挺后悔。不想此后的2022年初宝乡走了,怕黄主任问起来伤心便没再行相聚,谁成想那一聚竟成永别了。</p><p class="ql-block"> 人这一辈子就是这样,有生就有死,有聚终有别,还真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了。虽说往事如昨,但追忆起来已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事了。在此只好仅以此篇,缅怀和追忆这些已逝的老领导和老同事们一二了,以略表寸心。</p> <p class="ql-block">2021年四季香饭馆之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