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撰文:无极<div>美篇号:39241267</div> 一百年前,日本作家村松梢风来到当时中国最大的城市上海。面对上海的繁华、喧闹与中西文化杂糅的异样,村松梢风感到了深深地震撼,认为这是一座“不可思议的都市”。后来他根据自己在上海租界内外的所见所闻写下了一本书,书名便叫《魔都》,以此来概况上海这座大都市留给他的印象。<br> 一个世纪过去了,今天的人们每每提到上海这个“不可思议的城市”时,却仍然找不到其他任何词语,能够像“魔都”那样更贴切、更传神地描绘它的魔幻与魅力。<br> <p class="ql-block"> 今年仲夏,我在上海小憩了几日。外滩漫步,新天地打卡,石库门扫街,苏州河探幽……。游摄之间,无论是陆家嘴的摩天大厦,还是思南路的恬静优雅,亦或是老城厢弄堂里的烟火气儿,都使我对上海这座大都市有了更深刻的认识。</p><p class="ql-block"> 魔都的魅力,来自它的繁华。</p><p class="ql-block"> 你很难想象,上海自改革开放以来始终是中国GDP总量最大的城市。我们不说它的那些抽象的、宏观的什么“国际经济中心”、“国际金融中心”等城市定位,我们只看一些具体的数字:上海市6340平方公里土地上,生活着2485万城市常住人口,每天创造155亿GDP的财富,每平方公里一年产出约8.9亿;全市共有 300万家工商企业,意味着每8.3个上海人中就有一位是“老板”;空港口岸每天进出境人员达9万多人,常住外籍人口17.2万人,是目前中国外籍人口数量最多、入境流量最大的城市;去年上海银行的存贷总量达到3.3万亿,平均每天有90亿的资金在上海流动,上海股市的成交量平均每天达到12.46万亿;2025年,上海的贸易总额为45103.4亿元,相当于1.5个北京、5.1个重庆、5.4个天津;目前,上海机动车总量超620万辆,常态出行超460万辆;上海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高达91987元,平均每月为7,666 元,位居全国第一;2485万上海居民每天的消费支出就有35.79亿……</p> <p class="ql-block"> 魔都的魅力,来自它的精明与自信。</p><p class="ql-block"> 作为“冒险家的乐园”,世纪之初的上海大半已经沦为租界,租界内已经完全西化。但在斑驳陆离的表象后面,争取民族独立的思想洪流正在生发,奋发图强的民族工业正在逆势崛起,表现出华夏文化生生不息的生命力。1921年7月的一个夏夜,就在法租界“西门区”的一栋石库门房子里,一群优秀的中华儿女在黑暗中点燃了求平等、求大同的星星之火;当来自西方的冒险家在上海的十里洋场搅动风云时,上海那些来自江浙的买办和商人开始走上“实业救国”之路,前有官办江南制造总局开中国近代工业船舶制造、枪炮生产、炼钢炼铁、蒸汽机等机器大生产的先河,后有纺织大王荣宗敬、面粉大王王禹卿、金融大王朱葆三、火柴大王刘鸿生、毛巾大王陈万运等民族资本家挑起了上海经济的半壁江山。当我们行走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在外滩的光影中,在兴业路的红墙上,在思南路的花园洋房里,依稀还可以感受到当年的那种精明与自信。</p> 关于上海的“魔幻”, 法国历史学家白吉尔在他的《上海史——走向现代之路》有着更为客观的评价:“上海从来就不是一座闪光的重镇。在这里,中华文明与西方现代性的碰撞是以实用主义的方式来平衡的”。石库门就是这句话的最好注脚。<br> 上海是西方工业文明冲击后的产物,但上海的后续发展得益于其开放包容、精明自信的城市气质。上海的城市历史以对传统文化的开放性和对外来文化的兼容性构建了魔都的空间形态,为当代上海建成尊重历史、面向未来的城市系统与环境提供了基本形式,这从上海在2000年就把市中心原租界里的12个片区划为历史文化风貌区永久保护起来就可以略见一斑;而上海的城市文化则以商人的精明和理性主义的自信重塑了魔都的地方感。<br> 上海开埠后,在上世纪三十年代便成为远东最大的金融中心,解放后成为全国最大的工业城市。改革开放初期,上海并不在中国首轮开放开发的名单里,但作为中国第一大工业城市,上海在到20世纪末实现工农业生产总值翻两番的国家战略中担当重任。而其时,上海发展工业面临空间饱和、原材料供給不足、生产能力超限等巨大困境。上海未来怎么走?上海没有贸然施策,而是用了三年时间调查研究,并在全市开展了“上海向何处去”的大讨论,最后提出了新的思路,即上海的定位应从传统的工业基地向多功能中心城市转变,上海的产业结构要从偏重工业向“发展‘第三产业’、发挥经济中心作用”优化升级,上海要创造条件开发浦东拓展城市空间,老城区要“退二进三”。1980年10月,《解放日报》发表《十个第一和五个倒数第一说明了什么?》,以一系列详实的数据说明上海老路还能不能走、新路向何处去。从此,上海走上了调整、优化、更新、扩展的大变局之路。十年之后,国务院正式宣布开发开放浦东,设立张江高科技园区和全国第一个保税区——外高桥保税区;此后党的十四大正式确立上海建设“四个国际中心”的城市定位。30年后的今天,上海已经成为代表国家综合实力的国际经济中心、国际金融中心、国际贸易中心和国际航运中心。<br> 这,就是上海人的精明与自信。<br> 魔都的魅力,还来自它精致浪漫的“腔调”。<br> 上海人特别讲“腔调”。在上海,如果你说一个上海人“小气”、“不像个男人”等,上海人大致会左顾右盼不言语。但如果你说他“没腔调”,那大概率会在你们之间引发激烈的口角。因为在上海人眼里,“腔调”并非浮华的表面装饰,而是深入骨髓的生活品味和格调,是对品质、档次、细节的极致追求。所以我们经常看到,上海人对环境与物件儿的要求和享受十分刻意,从家中的一花一木、一桌一椅,到日常饮食的选材烹饪,甚至一碟甜点、一杯咖啡的品鉴,无不透露出优雅的审美格调与生活品位。<br> 上海人讲“腔调”,首先是中西文化交汇融合的结果。上海地处儒雅温婉的江南文化圈,宋明以后经济的发达、城镇的繁荣带来了琴棋书画在民间的普及。开埠后西方的商业文明、都市文化与儒雅精致的江南文化在这里“一拍即合”,形成了具有鲜明地域特点、具有突出现代性的都市文化——“海派文化”,孕育了标新立异、追求时尚的社会风气。二、三十年代大量的文人和各类演艺明星汇聚上海,他们所追求的“摩登”生活方式影响了新兴市民阶层,“腔调”渐渐融入了上海人的日常生活。其次是较高的收入为上海人提供了追求精致生活的物质基础,使他们有时间、有能力去打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质。王安忆的长篇小说《长恨歌》之所以被誉为“上海指南”,就是因为写出了上海“老克勒”(公司职员)和“三小姐”们的那种过气、落魄却依旧不放弃矜持和体面的生活态度的“腔调”。透过小说中人物的生命历程和生存状态,我们可以深入了解到存在于上海市民中集体无意识的“精于时尚、讲究面子、强调个性、保持分寸”的文化内涵,因此许多评论指王安忆的《长恨歌》对上海市民文化进行了细腻、独到的诠释。二十多年后王家卫执导的电视剧《繁华》,也因从语言到服饰、从场景到人物性格,形象地刻画了二十一世纪的“上海腔调”而风靡一时。<br> 魔都百年春秋,半部中国历史。近代以来,上海滩的“浪奔浪流”,搅动着半个中国的风云变幻。走在上海的大街小巷,哪条街道上没有发生过波澜壮阔的事件?哪栋房屋中没有上演过生动的故事?哪座花园里没有留下过名人的足迹……<br> 它们,无一不为上海这座魔都增添了无限的魅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