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八王之乱与五胡乱华

才江慕海

八王之乱就是司马家一群王爷抢椅子，抢到最后椅子散架，五胡冲进来连人带椅子一起端了。

第一十六回 丑皇后点了一把火

西晋这帮王爷，搁今天就是一群有枪有地盘的董事长。

司马炎咽气前，觉得自己安排得挺美：傻儿子当皇帝，老丈人杨骏辅政，再塞几个宗室王在外围看着。完美。他忘了一件事，傻儿子背后还站着一个丑媳妇。

贾南风，史书上说她“丑而短黑”。人丑不要紧，心黑才要命。杨骏在她眼里就是个占着茅坑的老头子。她拉上楚王司马玮，一个月黑风高夜，诬杨骏谋反。杨骏躲进马厩，被拖出来乱刀砍死。临死前他还在纠结：烧云龙门可惜了。

杨骏死了，汝南王司马亮上台。贾南风一瞅，这老头也不好使。再借司马玮的刀，砍了司马亮。刀用完怎么办？把刀也砍了。司马玮临死大概想不通：嫂子，咱不是说好了吗？

贾南风一口气干掉三拨人，觉得自己稳了。她唯一没算到的是，司马家这帮王爷，没一个省油的灯。

反转来了。她废了太子，赵王司马伦笑了：多谢嫂子递刀。打着报仇旗号，司马伦入宫废后，顺手把贾南风灌了金屑酒。

但悬念是：司马伦自己坐上龙椅后，发现这椅子，烫屁股。

第一十七回 轮流坐庄，轮流死

司马伦称帝，其他王爷炸了锅。

齐王司马冏、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三路起兵。司马伦的兵败得干脆，他本人被赐死，惠帝复位。司马冏进了洛阳，觉得自己是头号功臣，开始大修府第，夜夜笙歌，朝政？那是什么东西。

长沙王司马乂看不下去，半夜带兵进宫，把司马冏砍了。司马乂掌权，打仗是把好手，洛阳被围，他硬扛了几个月。但扛得住外面，扛不住里面。东海王司马越在城里，趁夜把司马乂捆了，送给城外张方。张方这人实在，直接把人烧了。

司马颖进了京，又回了邺城，遥控朝政。司马越不服，带着惠帝去打司马颖。结果在荡阴被打得满地找牙，皇帝脸上中了三箭。司马越跑回封地，司马颖把惠帝掳到邺城，又被王浚的鲜卑骑兵吓跑。

反转：司马颙在长安把惠帝抢到手，又觉得司马颖碍事，一脚踢开。司马越缓过劲来，再起兵，把惠帝接回洛阳。八王打了一圈，活着的只剩司马越。

悬念：司马越毒死惠帝，立了怀帝。他以为自己是最后赢家。他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在平阳盯着洛阳。

第一十八回 匈奴人刘渊，创业成功

刘渊这个人，有意思。

他是匈奴人，但从小读《春秋》，读《孙子》，在洛阳当人质那些年，跟汉族士大夫称兄道弟。八王打得热火朝天，刘渊在山西看着，越看越乐：你们打，我招人。

司马颖为了打赢内战，招匈奴骑兵帮忙。刘渊说：我回去给你凑人。回去之后，他自称汉王。理由是：我是汉朝的外甥，刘邦是我舅舅，我继承汉朝，合理吧？

矛盾来了。刘渊的族人不理解：咱们匈奴人，复呼韩邪的单于就行了，当什么汉王？刘渊一拍桌子：单于才几个兵？皇帝，懂吗？我要当的是胡汉共主。

他做到了。永嘉五年，他的养子刘曜攻破洛阳，把晋怀帝俘虏了。匈奴骑兵冲进皇宫时，怀帝正在批奏折。士兵把他拖出来，押往平阳。刘渊的儿子刘聪坐在殿上，对怀帝说：当年你祖宗司马炎怎么对曹奂的，你记得吧？

怀帝青衣行酒，晋朝大臣哭成一片。

反转：刘聪自己也没笑多久。他死后，匈奴汉国裂成两块，一块前赵，一块后赵。后赵的石勒，是个羯人，曾经被晋朝官员卖为奴隶。

悬念：石勒比刘渊狠十倍。他建的后赵，不叫汉，叫赵。但他不识字，每次看奏折都得让人念。念到他听不懂的地方，他说：换一篇。

第一十九回 石勒：从奴隶到皇帝

石勒这辈子，起点低到不能再低。

并州大饥荒，他被官府抓住，卖给山东人当奴隶。买他的人看他壮实，让他种地。石勒一边种地一边想：这日子不对。

后来他跑了，聚众为盗，投了刘渊。从奴隶到将军，他用了十年。从将军到皇帝，又用了十年。后赵建立时，他请汉人张宾当谋主，自己不识字，但听得懂。张宾说东，他不往西。

冲突在这里：石勒想立太子。他儿子石弘，汉化得厉害，写字画画弹琴，就是不会打仗。石勒的侄子石虎不干了：叔，我跟你打了一辈子仗，你让一个书生接班？

石勒犹豫。他问徐光：石虎这人怎么样？徐光说：陛下，您觉得呢？石勒叹气：我死后，他大概要把我孙子杀光吧。

反转：他猜对了一半。石虎杀了他儿子全家，自己当皇帝。但石虎没猜到的是，他死后，他的养孙冉闵，一个汉人，把他的子孙杀了个精光。冉闵发了一道“杀胡令”，邺城一天死了几万羯人。

悬念：石虎的侄子石祗在襄国称帝，冉闵去攻。鲜卑慕容氏从辽东杀来，说：你们打，我等着。

第二十回 苻坚的善意，代价太大

氐人苻坚，是五胡里的一股清流。

他上台后，不杀降，不屠城，重用汉人王猛。王猛临终前说：晋朝虽然弱，但正统在那边，别打。鲜卑、羌人是祸患，先除内患。苻坚点头：记住了。

王猛一死，苻坚忘了。

他统一了北方，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淝水之战，他带了几十万人，要一口气吞了东晋。结果在淝水岸边，他让部队后退，说等晋军过河再打。这一退，退出了心理阴影。有人喊：秦军败了！几十万人撒腿就跑，苻坚中了一箭，单骑逃回。

矛盾在这里：苻坚逃回去，发现慕容垂的鲜卑兵完好无损。慕容垂说：陛下，我去北方安抚一下。苻坚说：好。慕容垂一去不回，复了燕国。羌人姚苌也跑了，建了后秦。

反转：苻坚最后被姚苌抓住。姚苌要他交出玉玺，苻坚骂：你一个羌人，也配？姚苌把他勒死。苻坚到死都不明白：我对你们这么好，你们为什么反我？

悬念：北方又碎了。慕容垂七十岁还在打仗，姚苌的儿子姚兴接着打。而拓跋鲜卑，正在阴山脚下磨刀。他们等的，是一个叫拓跋珪的人长大。

欲知后事，且看下篇。若想了解更多两晋南北朝故事，请点击下方的作品集《乱世之两晋南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