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老父亲</p><p class="ql-block"> 文/文吉玥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段时间以来，经常梦见父亲，梦中的他在不远处看着我，可能是想念父亲了吧，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再就是最近儿子送给两本书，一本是著名作家梁晓声的《父父子子》，一本是《丘吉尔传》，我都很喜欢。由此也想到了我的父亲，就想到把他的故事写出来。</p><p class="ql-block">父亲是一九四四年生人，已八十高龄了，家里人包括我的母亲都称父亲为“老爷子”，我们也都随母亲叫他“老爷子”。</p><p class="ql-block">父亲人生经历比较丰富，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性格比较直，脾气比较“倔”，说话直来直去，从不拐弯，听说年轻时经常不苟言笑，脾气很大，很多人都怕他，包括我们家人。但是父亲心眼很好，人很实在，是个“掏心窝子”的人，而且父亲一生喜欢钻研学习，意志坚韧，兴趣广泛，有很多手艺，母亲说我的性格里有父亲的“影子”。</p><p class="ql-block">但是和父亲相比，我的性格里缺乏坚韧、耐心和毅力等等，学习钻研能力不如父亲，特别在坚韧和毅力上更不如父亲，比如父亲几十年如一日早睡早起，练功习武，锻炼身体，这是需要何等的毅力才能坚持的啊！但我却做不到。</p><p class="ql-block">父亲从小离开家乡，是哥哥带着他来到新疆沙湾县农村的，我说算是支边吧，父亲说是逃荒，不然会饿死，听说父亲的奶奶就是那个年代饿死的，死时近九十岁了，所以就到新疆了。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父亲被沙湾县水电局打井队招为工人直到退休。询问父亲这些经历，他说靠自己有一身“手艺”才有机会到打井队当工人的，特别说自己会木工、泥瓦工和铁艺制作等手艺，当然父亲是个初中毕业生，那时代也算有点文化帮助了他。这让我想到“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的那句话，是千真万确的真理啊！</p><p class="ql-block">就父亲会制作铁艺这事，听他说是跟当地的一位民间老艺人学习的，这方面我可见识过他的手艺，那时我家的各种斧头、菜刀、小刀和镰刀等刀具都经他手打造的，其实我认为让我高看父亲的是他能制作雕刻精美图案的刀具，不亚于过去市场上卖的同类产品，非常漂亮而且经久耐用，父亲曾给我送过几把刀具至今收藏在家里当作纪念品。另外，因父亲喜欢家乡戏，尤其喜欢秦腔、眉户戏，他还亲手制作了二胡、板胡乐器，经常自娱自乐。在这方面虽然我也喜欢音乐乐器，可我从来不会制作或维修乐器，这就是和父亲的差距啊。</p><p class="ql-block">父亲还会石雕，记得我上初中时，他看我喜欢“耍枪弄棒”，武术散打，实际上那时候我也只是心血来潮，父亲还专门给我制作了一个“石锁”，让我“玩耍”，现在还在父母家里放着。父亲会制作石器，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当然父亲的手艺还有很多，如制作“牛冻”、秘制养身茶等，这些都已珍藏在我的记忆之中。“人生之路本不易，有门手艺可真好”，有时侯想想我的手艺在哪里呢......</p><p class="ql-block">不管怎样，我还是崇拜父亲的，其中最崇拜的还是他做的各类家俱。在父亲众多手艺中，我认为他的木工活是最有特色的，甚至我认为他是一个有“艺术气质”的木匠。</p><p class="ql-block">父亲的木匠手艺是在甘肃老家跟我三伯学的，他说当时也只是学习了一些基础技艺，到新疆沙湾后因生活所迫，下决心自学，通过勤学苦练，不断实践提高，才有了现在的技艺，后来木工也成为父亲一辈子的爱好和追求。</p><p class="ql-block">在我的印象里，父亲做木工活时，从来不用图纸，都在他的脑子里，一套家具从选木材原料、分割、刨光、榫卯接头、安装到油漆等各个环节他都细致入微，有些家具还雕刻图案，力求每件家具作品精益求精，成为上品。木工是一个技术活，需要很多工具，父亲动手能力很强，这些工具在他手上就像“耍把戏”，得心应手，这一点是我终身要学习的，“干什么事都不能光说不练，只有真练才能练出真本事”。</p><p class="ql-block">父亲是一名打井工人，做木工是他的业余爱好，但在我的心里，父亲是“匠师”，是“能人”，父亲的木匠手艺，使人敬佩。</p><p class="ql-block">这么多年来，父亲为家里做了多少家具，谁也没有算过，不管是住平房还是住楼房，父母家里的家具基本上是父亲打制的。后来我们兄弟姊妹都成家了，父亲还亲手给我们每个家庭制作几件小家具如餐桌、椅子、茶几和小凳子等。父亲给我家做过床、椅子、小凳子，每一件作品都很精致漂亮，记得在我儿子很小的时候，还专门做过带扶手靠背，底座能转动的小椅子，父亲说是“太师椅”，我家“那小子”坐上去像个“小皇帝”一样，至今还记忆犹新。记得在我成家不久，父亲为我家做了两个小床，是单人床，床头及箱体面板都雕刻有精美图案，体现了父亲高超的木工技艺。后来父亲又给我做了六把椅子和六个小凳，听说是用七十年代初家里收藏的老榆木材料专门为我做的，这些家具面板上有各种天然木纹图案，非常漂亮，不舍得使用，因寄托着我不一样的感情，有时我看着这些家具，像是欣赏一件件艺术品一样。</p><p class="ql-block">为打制家具，父亲陆续置办了很多木工工具，如各种斧头、锯子、刨子、凿子、墨斗和钢锉等。如今父亲也老了，已没有太多力气干木工了，家人也不让他干了，但这些木工工具都是父亲的宝贝，他还珍爱着这些工具。每次回到沙湾，父亲都拿出来让我“欣赏欣赏”，讲讲这些工具制作的故事，还将几件工具送给了我，包括他使用了五十多年的一个墨斗，听说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的，十分珍贵，我很感动，深知父亲的心愿，我一定会把这件墨斗珍藏好的。</p><p class="ql-block">写到这儿我想起了著名歌手祁隆的歌《老父亲》......父亲老了!</p><p class="ql-block">父爱如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