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窿文化情感抒怀]憾锁穹窿秋

辉哥好

<p class="ql-block"> 憾锁穹窿秋</p><p class="ql-block"> 杨宗辉</p><p class="ql-block">​ 威远穹窿一入深秋,风就带着凉意。人一受凉,心也跟着软,软了就要浮想翩翩。</p><p class="ql-block"> 清晨开窗,院里那棵老银杏落了一地。我拿扫帚扫,扫成一堆,一阵风来又散了。索性不扫了。蹲下去捡了一片,叶脉还在,清清楚楚的。我捏着它看了一会儿,也说不上来在看什么。春夏天它绿得那么凶,说落就落了。</p> <p class="ql-block">  有些话就是这样。说出来矫情,咽下去,心口那个地方就一直硌着。我对你的那些话,攒了好几年,去年降温的时候,我在朋友圈打了一句“天凉了”,手指在发送键上停了能有一分钟。最后退出来,没发。</p><p class="ql-block"> 分开那天其实很平常。你说有事,先走了,转身就进了人堆。我还站在原地想,下次见面又是哪一天?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人越来越少,我眼睛发热,才明白过来没有下次了。</p> <p class="ql-block">  街角那家豆花饭店还开着。我上个月去了一次,坐的老位置,靠窗。对面的凳子空着。我点了混浆豆花饭,你以前回回都点这个。第一口下去,烫的,热气顶上来,眼泪就下来了。老板娘过来问我要不要加饭,我说要。她没多问,可能见得多了。</p> <p class="ql-block">  店里放着个老歌,调子我认得,歌名想不起来。就这么点事,也够我难受半顿饭的。</p><p class="ql-block"> 有时候我常想,那天我要是多说一句,多拉你一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想了几百回了吧,每回都想笑——都过去这么久了,还假设什么呢。现在日子也好过了,什么都有,就是屋里太空。说不清空在哪儿。</p> <p class="ql-block">  白天还好,事多,顾不上。就是不能闲,一闲下来坐下,就想起你。夜里倒敢想了。黑着灯,想一会儿,不敢出声。一出声就收不住了。</p><p class="ql-block"> 要跟别人讲这段事,四个字就够了:爱而不得。可这四个字哪装得下。装不下那些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夜。</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想,其实最难受的不是错过。错过了,总还算有过。最难受的是,你从来没坚定地选过我。风往哪边吹,你的眼睛就往哪边飘。而我呢,说了那么多不是心里话的话——“我不在乎”“就这样吧”“祝你幸福”。一句比一句狠。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拦我的。就一次也好。</p><p class="ql-block"> 你就顺着我的话,说:好。</p> <p class="ql-block">  就一个字。我在等你拦我,等来一个“好”。那一刻我没哭,就是心里某个东西,很轻地,凉下去了。一点响动都没有。</p><p class="ql-block"> 又是一年深秋。起风的时候,满山的叶子都在掉。风从我耳边过,全是旧年的味道。你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不想说破。都无所谓了。</p><p class="ql-block"> “天凉了,记得添件衣裳。”</p><p class="ql-block"> 这句话我打了千百遍,删了千百遍。发不出去,就让风带吧。风爱去哪儿去哪儿。</p><p class="ql-block"><b> 我哪儿也不去。就搁在威远穹窿这些山里,跟这段事一起,搁着吧。</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作者:杨宗辉 ,四川穹窿文化研究三十多年的爱好者,威远诗词学会会员;威远县作家协会会员:威远老科协文旅专委会成员。</p><p class="ql-block"><br></p>